恰好这么一天，失恋了(转)

  一、序
我走在路上的时候，看见有小贩在卖水果，我想起你应该会喜欢吃些水果，最近北京的天气很干燥呢……
我买了苹果，本来想买香蕉，我喜欢吃香蕉，但是想起你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再看那些香蕉的时候，我觉得它们似乎不是那么新鲜了。我买了脆脆的苹果，我也爱吃苹果。
……风很大，我提着苹果一路走得东倒西歪，我想起你的胳膊来。每次，我都把你的胳膊死死抱住，像鼻涕虫一样搭拉在你身上。你笑我走路没个样子……可是这样走着很开心。很开心呢……
回到家了。我住的是地下室，很干净，很舒适，我喜欢这里。价钱不贵，环境很好。只是没有阳光而已……只是身子总是凉凉的而已……
只是，我突然意识到，你还没有回来……为什么我要买苹果？为什么…又会掉眼泪……为什么，总爱把自己弄得那么凄凉呢？
亲爱的，这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我们必须要这样子的……悲哀呢？


二、记忆
记忆里都是些色彩强烈气息糜烂，常开不败的桃花。
我没跟他提过，他从未问起过。他大概觉得提起曾经会让我觉得难过，……其实不会。他大概觉得提起过去对现在的我们没有意义，……如果什么都能忘记，我想是的。
我们站在蓝天白云下，身边人来人往，我想我们恋爱了。
天气正好，阳光正好，你的笑容刚刚好，……我笑了。
我指向天空，说：“你看。”
你抬头认真的看天空，问：“什么？”
我笑起来，呵呵呵呵……我呵呵笑起来，“电线杆啊…”
你的眉毛跳了跳，“晕！”
“电线杆没看见过啊？！”
我继续笑得张狂，我哈哈哈哈的笑——“我没和你一起看过电线杆啊。”
是的，我没和你一起看过电线杆……
你也笑了，你说：“汗！”
是的，我想我们是真的恋爱了。
尽管我发誓了，尽管我发誓说自己不再动感情……尽管你也发誓了，……但是我们偏偏认识了，而且气氛刚刚好，花开的正浓情，风吹的正暧昧，我和你相望一眼，角度刚好，我看见了你的软处，你看见了我的柔弱不经。
三、离别
我们幸福了许多天。我说，我好开心啊！你说，我也一样。
你说：我也一样。
你说：我要离开几天。
你说：爸爸妈妈在等我回去。
那样我会不开心，我想说，我很不开心……
但是我看着你的眼，心里暖暖的，只能笑了。我多么担心你会不开心啊……
我说：好的。我说：等你回来哈！一起去看月亮哈！
你笑嘻嘻的抱着我，没有多说话，所以，你忘记了答应或是拒绝。
心里一下子空了许多，有东西刺痛了眼睛，……我没问下去，笑得很落寞。
原来离别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
妈妈，你可没教过我啊……


四、自己
我不敢睡觉……虽然我原本就经常晚睡，虽然习惯了熬夜，但是最近好累……
我看着电话，我不敢睡觉。
你每天都会打来，每天都是。我看着电话，第一次发现，原来宿舍的电话不是纯白色，电话线是乳白色，……底座四角是黑色的橡胶，啊…右边有个小缺口，我想起来是我下铺的女孩摔的……
下铺的女孩啊……我又想起来，她说上次你狂打电话，可是我一直没能接到，那晚我有选修课要上，我忘记告诉你了，要上到很晚才能回宿舍呢……后来我回来了，电话响了，她匆忙拿了电话让我接，却拌住了线，电话被摔在地上……可是幸好没有断哟，……
想起这些我笑起来，呵呵呵呵……
后来我跪在地上跟你讲电话，起来的时候大家都睡了，我的腿也麻了。
我想起来许多事。
每次跟你讲完电话，我都能想起很多事……
断断续续的，模糊不清的，紧裹住心脏，很难受的滋味。
慢慢的，我差不多能想起全部的往事了。
有人说，当人在幸福的时候，他总会不由自主的回想自己的不幸福。
是的，亲爱的，我很幸福。
是的，亲爱的，我想起好多不幸福。
尽管接电话时开心的不能言语，而过后我却是不能自己的掉着眼泪。我好多年没哭了呢，呵呵，…真的，好多年没哭了，但是现在，泪水廉价，并泛滥……


五、曾经
我听见爸爸的声音。我站在阳台栏杆上，听见爸爸的声音，我回头看见他，我的目光穿过走道，——爸爸坐在客厅里，他说：别管她，让她死！
然后……好象无声电影一样，我看见外婆从厨房冲出来，她呆滞的表情有我看不透的信息。回过神的时候我发现外公和舅舅抱住了我的双腿。我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天空…白云……水泥地…马路与车辆……世界眩晕……我看见了爸爸，我看见爸爸坐在客厅里，但是他没看我。是的，爸爸没看我，手上还有没抽完的烟……
就在那一刻，泪如泉涌！我猛然哭嚎！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一半悬挂在外，我不知道自己原本是要寻死的。
我哭起来，伤心欲绝，说不出半句话来……
我不知道自己到今天还没能忘记那一幕。
噩梦中惊醒。
我爬坐起来，环顾四周，没有半个人。是呀，险些忘记了，我已经搬出了宿舍。我宁愿自己辛苦些去做兼职，也不愿意没有一个可以哭的地方。
本来不用搬的。哪里知道自己最近这么没出息呢？呵呵…
亲爱的，我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哭了。
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我曾站在阳台上看这个世界，那时，天空阴沉，空气潮湿而阴冷，我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它们小小的，稳稳的，没有发抖。原来人想死的时候真的不会害怕……心是没有温度的。
可是幸好呵，我没死掉，我遇上了你。
数学老师眼神飘忽不定，我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再考不好的话，爸爸又该发火了。虽然他不打我…但是他的眼神会让我很难受。
我记得某一天，他说我越来越像妈妈了……狐狸精的女儿吗？我想起邻居大妈的话。可是我很喜欢妈妈，因为妈妈好漂亮。我不漂亮。
数学老师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我还在想着爸爸和妈妈……
数学老师的手掐掐我的颈项，我想着今天中午是吃泡面还是炒饭……
老师的手在我脸上划过，我想着今天天气不错，种的花可以搬上阳台晒晒太阳……
胳膊被拧了一下…好痛！我回过神来，看见数学老师笑得很从容。
小孩子是永远斗不过大人的。
我忘记这是谁告诉我的了。
我只记得，数学一直学不好，爸爸一直很生气，妈妈一直不回家，泡面一直吃不完，花却一直开得绚丽。
可是那年，我年少无知，对世界满心盛着爱意。只因外婆说过，灰姑娘会遇见王子，丑小鸭能变成天鹅。
是的，我信了。
天真无邪也不过如此。
我态度傲慢，眼神闪烁，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人群中行动自如。我编织了一个个美丽的童话，我有时是公主，有时是可怜的女仆，有时是神秘的女妖……只要呵呵笑，或者嘤嘤哭，总会有人送来同情与温暖。日子过得自在舒适。于是，记忆开始模糊了……
养的毛毛虫变成了蝴蝶，但是妈妈的杀虫剂却又来得不凑巧，死掉了一只。
我放掉了另一只，我看见它飞得有些迟疑。但是没一会却相当自如，姿态美丽。
我觉得自己像死掉的那只。
妈妈偷看了我的日记。发现了我许多男友，A君、B君、C君、D君、E君……每个人都陪我度过小半段时光。
妈妈没有发现我养的毛虫，更没看见它们羽化后的美丽模样。
今天班主任找到我，她笑容亲切，态度温和。她先问我想上什么高中，又带我去吃了晚饭，最后她帮我绑好了猩红的伤口。她语重心长的嘱咐我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点头说好的。
本来可以一刀解决，关键时却没了勇气，灯光下我能看见动脉里血液流动的姿态，最后只能在胳膊上乱划……
记忆混乱了……
我吃过饭，妈妈打来电话，问我大学课程重不重。我说还好，我问爸爸最近好不好，外婆外公好不好，我问表弟学习怎么样，我还问了家里的小猫长大没……
我刚想问你好不好时，笑起来，我还没让妈妈知道，我们恋爱的事……
你问我：你爸妈会同意吗？
不会。
是的，他们很难同意，但是我不会让你知道。
尽管这些年我过得如此混乱，但在他们眼中，我一直是学习优秀，态度端正，心地善良……
他们不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
就像当年他们对我不闻不问却要求分数必须超过90分一样。
我喜欢他们。我喜欢你。我不喜欢自己。
我只想说：我已经满身罪过。
六、消失
能离开真的是好幸福的事情。
我忘记了武汉那座城市的许多事，我现在只想见你。
北京终于也有了暖和的季节，只是风好大，吹得眼睛好难受。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些什么，我想，也许应该回去等你的电话了。
我想，我是太容易胡思乱想了。但是这些天他在电话那一头，言语模糊，说话迟缓，……他在犹豫，在迟疑……我想是的。
神啊，我们有未来吗？
我看着手腕上的痕迹，心想，神大概也不会知道吧……
我问：你想赶我走是不是？
他说：是。
他又说：但是舍不得。
我猜，他一定考虑了很多很多，他一定想到很远很远……
有个东西叫未来，对于我们来说，那是个悲哀的东西。
亲爱的，我好害怕……我不是害怕死亡，我害怕你离开。
我这样的害怕，因为我没有理由要求你留下……假若你要走，你要离开，我只能一句话不说的看着你，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你消失。
突然发觉，我和你相隔，不止千山万水那么遥远。


七、朋友
M来找我了。
接到他电话时我还在被窝里。
他问方便吗？
“方便，呵呵，难得见一次啊…你等我，我就出来……”
我匆匆忙忙披上外套，乱抓几下头发出了门。
他的车在学校门口停着，高档的车总是那么显眼，我一眼便看见了他。呵呵，还是那么帅气呢！
这种男人，半年前还是我天天盼天天想着的呢。有车有房有存款，也有妻子和孩子。于是那些车那些房都不可能属于我，……都是别人的东西。
以前还很遗憾呢……
现在看见他，我们会淡淡的笑。
M常年出差，四处飞四处奔波，我想她妻子一定很不容易。我想他孩子也不容易……从日本到国内，四处迁移……还好还好，我没过早遇上他，否则可怜的人大概就是我了。
见面了，首先当然是呵呵的笑，也会哈哈嘿嘿的笑。他很绅士的拉开车门，我笑嘻嘻钻进去，我跟他说起文学史老师永远不换的中山装，说起宿舍同学们一起吃火锅，还说起上次漫展自己那件了不起的作品……
我也说起了自己的那个他……只是喉头哽住，觉得有些凄凉。
“你觉得开心就好。”他说。他总这么说。
“有时候我会想不明白，”我说，“像我这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子怎么还会喜欢人……可是，能喜欢他我还是觉得好幸福…”
是的，我真的会觉得幸福。一想到这世上有一个注定会和自己在一起的人，能幸福得哭出来。
“父母都知道吗？”M问。
“他们觉得我年纪还小，学业比较重要…我想晚些告诉他们。……”
“看来你这次是认真的…以前那些事可以看开些了吧？”
M握着方向盘，车在马路上开得不太顺，“前面堵车了。”M说。
他送开手，舒了口气，扭过头看看我。
“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我笑起来，咯咯咯咯的笑。“是啊，都会好起来的。你怎么老用怜悯的眼神看我啊？好别扭啊……呵呵……”
M低头看看表，说：“我11点30分的飞机。”
我愕然——“只剩1个小时了啊……”
他笑笑，“是啊，小姑娘！嘿嘿。”
“我们没聊多久啊……你还真是来去匆匆。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北京？”
“不知道，……过段时间要去日本一趟。”
“真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天天飞……啊！那你孩子又要转学吗？”
“再和他妈妈商量吧……”
“真惨哦，转学次数多了会很难交朋友的。”
“是啊……”
我看他言语渐少，知道M开始考虑事情了……刚想说些安慰的话，没想到M突然抬起头来，说：“现在遇上了喜欢的人，就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再见面，做什么决定以前你自己都要想清楚……我太清楚你了，为了让自己不受伤情愿放弃幸福……”
他还想说，我打住——“嘿嘿，知道啦，我是有点小小的自私啦，呵呵……放心吧，我会努力活着的。…以前的事，也不会再想了。”
M叹了口气，“希望孩子长大后别像你这样，否则我每天都不能安心啊……”
“哈哈！胡说什么呢！…哈哈！”
“你还笑……”他也笑起来，柔柔的笑，不像我，一笑脸就皱成一团。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好象想起了什么……
“我们会走多远？……难道我们已经走到了尽头？”
M愣了一下。M问我：“他怎么了？”
我微笑一下，——难过的时候习惯了先微笑一下，再说话，这样的话自己看起来会不那么悲惨。
“他两天没联系我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两天没听见他的声音，心里不塌实。”
他不说话，他知道我的话还没说完。他总会礼貌的等我把话说完……
“真的好奇怪，我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抽烟，喝酒，赌博，玩游戏…没工作没背景…长得也不帅气，可是自己就是喜欢上了，就连现在说他的缺点，每说一个字，自己心里都会疼上好久……
遇上他以前，我是个什么人，居然记不清了……都说恋爱能使人重生，以前觉得这话好好笑，现在不得不承认。觉得好笑是因为那时我没遇见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还在不久前，我心里只有我的父母，我觉得我生下来就是来还债的，我欠得太多……我只想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让爸爸妈妈的日子过得舒适……然后…自己可以随便找条河或是高楼什么的，结束生命就可以了。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屑于知道，活着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想管它，幸福对我来说就是赶快死掉，赶快死掉……
同学们老做一些小测验，说什么谁和谁掉进河里你先救谁，这对我来说就太讽刺，为谁死去是太简单的事情，可是我无法为谁活下去……找不到一个人能够让我有活下去的勇气。
现在却不一样了。你知道吗？虽然他还没回来，虽然我总会情绪低落，但是想见他的那种心情总在心里抹不去……
我想见他一面，想看他一眼，……这些心情让我想活下去……因为我还想看看他，想看他冲我笑，冲我皱眉，冲我别别嘴，呵呵，想到这些就会很开心呢……
所以……舍不得死掉了……
他大概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他大概觉得我跟他的话以后会吃苦……大概觉得我们走不了多远……
也可能以为我年纪还小，对他只是新鲜而不是真正的喜欢，……
但是我哪里能分清那么多呢？
这话说起来有些难为情呢……呵呵，是的，我现在好想见他一面。”
亲爱的，我们的未来已经不重要了。
亲爱的，我只想看看你的脸，看不见你，我还需要有什么未来吗？
八、模糊
送走了M，我去食堂要了一碗番茄鸡蛋盖饭，我得控油控盐……我不希望他回来之后看见我整个人肥肥胖胖，那个样子看起来好愚蠢啊……
即使是番茄鸡蛋盖饭，也没敢多吃。
啊……出来的时候看见蓝天白云，心情好舒畅啊，真的是难得的好心情呢！于是我嘴里叨咕着“晴空万里，蓝天白云，碧波荡漾，水清沙幼……呵呵呵呵！”
笑得没有理由，但是开心是真的。
仅仅是因为我没有吃完那碗番茄鸡蛋盖饭。
他就快回来了。是的，就快回了。
我总在想，他回来时我要给他一个拥抱，呵呵，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我要学那些台湾片里的偶像剧，发嗲的说：“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嘿嘿…哈哈……一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要笑，尽管都是自己编造出来的……呵呵，就是快乐得要笑出声来……
突然间，我想给他打电话了，想让他听听我的笑声。
我说喂，我说您好，我说请问是XXX先生吗？
我听见他在那边轻轻笑……
于是我接着说——
“您好，您的话费已经严重欠费，请于五月一日之前到本地营业厅缴费。”
我听见他呵呵笑了两声。
我便扑哧一下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开心的笑着。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可是，……这时我听见他打了一个哈欠，…声音不大，但是我听见了。
“怎么了？没睡好吗？”
“噢…昨天3点多才睡……”
“喝酒了？”
“喝酒了。”
“又喝酒了？少喝点……以后……”
“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是说了吗…五一以前……”
“几号啊？”
“反正是五一以前啦……”
“现在就是五一以前，你怎么不回来啊？”
“好了，我五一以前一定回去……”
我在某些问题上的确是喜欢不依不饶，喜欢追根问底……
我会任性，我会发脾气，我会撒娇，我也会需要人哄我开心……
奇怪的对话，奇怪的感觉。……
这种对话我很不习惯，我不喜欢……
电话那边我听见他妈叫他吃饭，我说我挂了啊，他说好的。事实上我是希望他说：“再聊一会吧，……”
我挂了电话。心情沮丧。
我又开始想象他回来之后我该怎样迎接……这次不再是拥抱，我只要一想到他会站在我面前微笑，足以让我泪流满面了……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这不是我要的未来。
我明白他也会烦躁，我明白他也会不开心，我明白他也会发脾气……我明白……
我努力告诉自己，不要责怪他……不要责怪他……
我们都坚持得太辛苦，不要责怪他……
天空依旧晴朗，站在天桥上我看见车来车往，言语落地，眼泪终于……终于也落下来。
……其实，今天什么也没发生，我却又哭了。


九、地下
地下室走道明朗，昼夜都灯火通明。零零散散几个人出出进进，所有人都面无表情……这里有每个住地下的人的最后一道防线。大家都将自己严实的保护着，自我感觉良好。
我打开门，开了电脑，挂上QQ……我习惯了帮他挂QQ，今天却不了，我有点害怕，……在怕什么我却说不清。
换了睡衣，我坐在床上剪指甲……
烦躁的时候我会剪指甲，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指甲变得那么的难看。若是以前，我一定舍不得剪……
以前妈妈说我的指甲是水指甲，和她的一样，滑软软的，水嫩嫩的，透着粉色。我记得小学时老师还抱着我的手指看了半天以为我涂过指甲油呢……而后来我去学画，老师让我剪指甲我死活都不愿意……
现在呢，手脚冰凉，指甲也是黯然无色，只剩下粗糙可以形容。我每天半夜的时候会胃痛，我每晚10点45分会开始
犯头疼，我贫血，还有点缺锌……
妈妈会说我“你以为你很悲惨吗？”
我回答，我幸福死了！
其实心情是沮丧的，情绪无法控制得很好，就好像现在我拼命的剪指甲……看来我还是得向妈妈好好学习，多多修炼——我们如何一边保护自己不被伤害，一边又能尽情享受上帝赐予的阳光浴？
剪指甲、剪指甲……我忘记了一件事情。前天早已剪过……前天早已剪过指甲。我觉得指尖阵阵痛楚。我觉得指头湿了……对不起，因为眼里有泪止不住，因为眼睛看不清，对不起……我的指甲……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叫一声“妈妈……”
从小她就没管过我，没照顾我，可是每每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会想起妈妈……
人真的很奇怪……
我低头捂住伤口，抬头时看见QQ闪了闪。——“加我加我，我是小七。”
…… ……
我呆住了，愣愣的看着屏幕——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是这种反应。……
礼貌性的，我回复：你好。
时间…好象定格了半个世纪……
突然又翻山蹈海的扑来！小七！小七！小七！！！……
“你好，你哪里的？”
头像闪闪摇摇。我点他的资料——不是。
瘫倒在床上，不是小七。……小七是谁？
呵呵，讽刺。为什么偏偏要在今天让我想起来。那种美好的回忆一定要我想起来吗？那种美好得可以杀死我的回忆，……为什么要想起来……明明答应了M不再想起的……
“你好，你怎么不说话？”
我关掉ＱＱ，我关了灯，我盖上被子，我想我是该好好睡一觉了，也许都是一场梦……
十、梦魇
“我数过了，我的名字的笔画有26画，你呢？”
“19，怎么了？”
“啊……我看看…相减得七，…七……啊，有了，有缘没份型……啊？！不会吧？！”
“什么啊……有缘没份？不要信那个好不好啊？你很好笑哦。”
“不是啊，很准的，我真的每次都和七碰头！每次考试的座位号只要遇见七我就肯定绝对必须一定考不好！”
“你……”
“还有啊，上星期天和你出去玩，正好碰见我妈，天啦……我们以后不要星期天出去了好不好？”
“可是星期六我要去老师那里学画画啊……”
“天啦……天啦……该死的小七！……”
该死的小七便是我那时的口头禅了。至于后来如何演变成他的名字，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太远了，这些回忆牢牢封存着，……现在突然记起，只觉得混乱一片，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那个，大概就是所谓的初恋了。
对，13岁的年纪，是初中一年级的时候……
那是个流行早熟的年代，而我与他也正赶着这趟早熟的风波。
很简单的爱情。男孩和女孩。
不过值得提一下的倒是认识他以前的事情。认识他以前，也就是小学时，同一个学校，不同班级，有天下雨，他母亲送伞学校来，谁料到送错了班级，找到我们班，恰恰我身为班长，老师把伞给我，吩咐到：给某某班的某某。
这是一段有意思的回忆。后来在一起了我还常常提起。他也常说：“没想到丑媳妇在见老公以前就见过婆婆了。”
只是初中后他就开始风光乍现，从小习画的他在初中时便能赶超一些高中生，而且不仅是美术，他的文化课也是异常优异。而我虽然在画画上小有天赋，然后能写写文章，其余那些数学物理被我扔得不知多远。
尽管如此，我还是屁颠颠的跟着他四处求学，而且两个人都不亦乐乎，呵呵……美术老师也是最最疼爱我们俩。他反对早恋，但不反对我们，用他的话说，我们是“一对好苗子”。
只是13岁的年纪，本身都有太多无法承载的东西。
尽管我们一同在湖畔边许愿了，尽管我们一同在萤火中嬉笑了，尽管我们一同在绿茵上放过风筝了……尽管，我们在一个炎炎夏日一起爬上了山，对着他家祖先的坟墓，他说：“以后嫁我吧。”
老天作证吧，我什么都能忘，惟独这五个字，我想尽了办法也没法忘记！
以后嫁我吧。
后来我们牵着手小心的下了山。那时心里觉得很神圣……是的，很神圣。因为隐约明白13岁的意义。
那年花开烂漫，那年发生的每件事都美好得让人怀疑是一场梦。
以至于我至尽回到故地都会避免自己走那条小路，那样我会想起我们一起扑萤火的日子，我也会避免走那山坡，那样我会想起他的脚踏车，……避免去池塘，少年的白衬衫，少女的碎花裙……风吹过，什么都消逝殆尽。
承受不起的幸福还有悲伤，我为什么又会想起呢……
最后少年去了哪里？最后那句以后嫁我吧的诺言去了哪里？……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也许是自己藏起了答案，谁知道呢？
他死了吧。……是的，13岁以后我再想不起他的任何零碎记忆了……他一定是死了，是的，死掉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追寻的都是他的脚印。画画，学习，画画，学习，画画，学习……
只是……祖坟前的诺言都不能相信，我还能信什么呢……
这倒是更像一场噩梦！
往事缠绕着，呼吸不太顺畅……
我早说过了，不要让我想起这些……愈美好，愈加让我觉得自己悲惨，悲惨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