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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功臣——云台二十八将

东汉功臣——云台二十八将

(一)邓禹

生  平

邓禹(2—58),字仲华,南阳新野(今河南省新野)人,东汉中兴名将,“云台二十八将”之首。
  邓禹少时敏慧,13岁便能诵诗,后游学长安。时刘秀也游学于长安,邓禹虽年幼,但见刘秀后,知其非常人,遂跟随刘秀,数年后方归家。
  王莽末年,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各地豪强纷纷拥兵自立。公元23年,刘玄称帝,年号更始,乡里豪杰多推邓禹起事,邓禹不肯从。更始帝拜刘秀为破虏大将军,封武信侯,不久命刘秀往定河北镇抚州郡。邓禹闻讯,即杖策北渡,追至邺(今河北省临漳县西南)地,始与刘秀相见。刘秀大喜,遂留邓禹同宿,做彻夜长谈。邓禹进言说:“更始虽都关西(泛指函谷关或潼关以西地区),今山东(秦汉时代通称崤山或华山以东为山东)未安,赤眉、青犊之属,动以万数,三辅假号,往往髃聚。更始既未有所挫,而不自听断,诸将皆庸人屈起,志在财币,争用威力,朝夕自快而已,非有忠良明智,深虑远图,欲尊主安民者也。四方分崩离析,形埶可见。明公虽建藩辅之功,犹恐无所成立。于今之计,莫如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立高祖之业,救万民之命。以公而虑天下,不足定也”(《后汉书·邓禹列传》)。刘秀大悦,对邓禹深为敬重,令左右呼邓禹为邓将军,每遇大事,必与商讨。
  不久,河北割据势力王郎起兵叛汉,邓禹随刘秀被迫离蓟(今北京城西南角)至信都(在今河北省邢台西南),得军数千人,令邓禹率领,攻拔广阿(在今河北省隆尧东)。刘秀舍城楼上,披舆地图,指示邓禹说:“天下郡国如是,今始乃得其一。子前言以吾虑天下不足定,何也?”邓禹说:“方今海内肴乱,人思明君,犹赤子之慕慈母。古之兴者,在德薄厚,不以大乎?”(《后汉书·邓禹列传》)。刘秀闻后非常高兴。
  这期间,刘秀选任将领,多先征询邓禹意见,而邓禹每有所举,均当其才,因而刘秀深敬其知人。后刘秀派盖延攻击清阳不下,为敌所困,邓禹率军大破敌解围,生获其大将。继而又随刘秀连克邯郸及诸州郡,河北略定。
  更始二年(公元24年),赤眉军西入函谷关。更始派定国上公王匡﹑襄邑王成丹﹑抗威将军刘均及诸将,分据河东﹑弘农以拒之。赤眉军人多,王匡等莫能当。刘秀估计长安将来必为赤眉所破,想乘机夺取关中于是。刘秀知邓禹沉深有大度,拜邓禹为前将军,行王事,率精兵2万往,并令其自选偏裨以下的人与其同去,邓禹以韩歆为军师,李文﹑李春﹑程虑为祭酒,冯愔为积弩将军,樊崇为骁骑将军,宗歆为车骑将军,邓寻为建威将军,耿欣为赤眉将军,左于为军师将军,引兵西进。
  建武元年(公元25年)正月,邓禹率军越太行山,出箕关进取河东(山西省南部地区)。河东都尉闭关拒守,经战十日,大破守军,夺获大批军资粮秣。继而又率军围安邑(今山西省夏县西北),但数月未能攻下。更始大将军樊参率数万人,渡大阳欲攻邓禹,邓禹派诸将在解南迎战,大破敌军,斩樊参。于是王匡﹑成丹﹑刘均等合军十余万,共击邓禹。初战,邓禹失利,樊崇战死。天黑后双方停战,军师韩歆和诸将见气势已挫,都主张乘夜退走,邓禹不从,认为王匡之军虽多,但势不强。第二天利用王匡停止进攻之机,重新组织队伍,调整部署。第三天清晨,王匡尽出其军攻打邓禹,邓禹令军中不得妄动,严阵以待,坚守不出。待王匡军至营前,猝然击鼓,全师猛扑,大破王匡军。王匡军至等皆弃军而逃,邓禹率轻骑急追,俘刘均及河东太守杨宝﹑持节中郎将弭强,将其斩杀,收得节六,印绶五百,兵器不可胜数,遂定河东。
  同月,刘秀已在鄗邑(今河北省柏乡县北)即帝位,派使者持节拜邓禹为大司徒。并说:“制诏前将军禹:深执忠孝,与朕谋谟帷幄,决胜千里。”孔子曰:‘自吾有回,门人日亲。’斩将破军,平定山西,功暛尤着。百姓不亲,五品不训,汝作司徒,敬敷五教,五教在宽。今遣奉车都尉授印绶,封为酂侯,食邑万户。敬之哉”(《后汉书·邓禹列传》)!邓禹时年二十四岁。
  河东既定,邓禹又率得胜之师于汾阴(今山西省宝鼎)渡河,入夏阳(今陕西省韩城东南)。更始中郎将左辅都尉公乘歙,引其众十万,与左冯翊兵共同抗拒禹,邓禹败其军。这时赤眉军已进入长安,赤眉军军纪不好,百姓不知所归。闻邓禹军纪律严明,沿途秋毫无犯,故所向披靡,降者日以千计。“禹所止辄停车住节,以劳来之,父老童耭,垂发戴白,满其车下,莫不感悦,于是名震关西”。(《后汉书·邓禹列传》)光武帝甚为高兴。
  邓禹部众皆劝入关,直接进攻长安。但邓禹却取持重态度,不欲速进,面谕诸将说:“不然。今吾觽虽多,能战者少,前无可仰之积,后无转馈之资。赤眉新拔长安,财富充实,锋锐未可当也。夫盗贼髃居,无终日之计,财谷虽多,变故万端,宁能坚守者也?上郡﹑北地﹑安定三郡,土广人稀,饶谷多畜,吾且休兵北道,就彻养士,以观其弊,乃可图也”(《后汉书·邓禹列传》)。于是乃引军北向栒邑(今陕西旬邑县),所过郡县,陆续归附。
  光武帝因关中未定,而邓禹又久不进兵,遂下诏催促邓禹进兵长安,镇抚西京,诏曰:“司徒,尧也;亡贼,桀也。长安吏人,遑遑无所依归。宜以时进讨,镇慰西京,系百姓之心”(《后汉书·邓禹列传》)。邓禹仍坚持前意,派军攻取上郡(今陕西榆林东南)诸县,留将军冯愔、宗歆守枸邑。自统主力平定北地(今甘肃庆阳和宁夏吴忠一带)。但冯愔、宗歆二人争权相攻,冯愔遂杀宗歆,因而反击邓禹。邓禹遣使问计于光武帝,光武帝问使者冯愔最要好的人是谁,使者说是护军黄防。光武帝猜冯愔、黄防不能久和,回报邓禹说:“缚冯愔者,必黄防也”(《后汉书·邓禹列传》)。一个月后,黄防果然抓住冯愔。
  建武二年(公元26年)春,光武帝遣使者更封邓禹为梁侯,食四县。时赤眉内乱,西走扶风(今陕西兴平东南)。邓禹探得长安空虚,遂引军西来,倍道兼行,径入长安,屯兵于昆明池(在今西安市西南),大飨士卒。
  邓禹引兵与延岑战于蓝田,不克。汉中王刘嘉向邓禹投降。但刘嘉相李宝倨慢无礼,被子邓禹斩杀。李宝弟收集李宝余部攻打以禹,并杀将军耿欣。自冯愔反叛后,邓禹威信稍损,又乏食,归附的人又相继离散。此时赤眉军复攻长安,邓禹与其相战,败走,退至高陵,军士饥饿,皆食枣菜。光武帝让邓禹还,告诫邓禹说:“赤眉无谷,自当来东,吾折捶笞之,非诸将忧也。无得复妄进兵”(《后汉书·邓禹列传》)。
  建武三年(公元27年)春,奉刘秀之命进击赤眉的邓禹,因“惭于受任无功”(《资治通鉴》卷四十一),率部至湖县(今陕西潼关东),邀冯异共同迎战赤眉军。冯异认为赤眉军尚强,应放其过去,东西夹击才能获胜。邓禹及其部将车骑将军邓弘邀功心切,急于迎战。邓弘率部与赤眉军大战整日,赤眉军佯败弃辎重退走,车上尽装泥土,仅用豆子覆盖在表面,邓弘军士卒争相取食。赤眉军乘机还军猛攻,邓弘军大败。邓禹、冯异合兵救之,赤眉军退。禹复战,大败,死伤3000余人,只带24骑逃归宜阳。冯异亦被击败,弃战马徒步逃出,退至回豁阪(位于湖县西),坚壁自守。
  邓禹因此战失利,引咎交上大司徒﹑梁侯印绶。数月后,拜右将军。延岑自败于东阳后,与秦丰联合。
  建武四年(公元28年)春,邓禹与复汉将军邓晔﹑辅汉将军于匡在邓击败延岑,邓禹追至武当,再破其军,延岑,逃往汉中,其众皆降。
  建武十三年(公元37年),天下平定,光武帝加封功臣,封邓禹为高密侯,食邑高密﹑昌安﹑夷安﹑淳于四县。光武帝因邓禹功高,又封其弟邓宽为明亲侯。
  “禹内文明,笃行淳备,事母至孝。天下既定,常欲远名埶”(《后汉书·邓禹列传》)。邓禹有十三子,各让其守一艺。修整闺门,教养子孙。光武帝更加重用邓禹。中元元年,再行司徒事。
  汉明帝即位后,以邓禹为先帝元勋,拜为太傅,当年病逝,终年57岁,谥元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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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寇恂

生  平

寇恂(?—36年),字子翼,上谷昌平(今属北京市)人,东汉名将,“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寇恂出身世家大姓。年轻时任郡功曹。太守耿况很器重他。

王莽败亡,更始新立,派遣使臣巡行郡国,声言:“先降者复爵位”(《后汉书·寇恂列传》)。耿况带领寇恂,到边界恭迎使臣,并按规定交上印绶。然而,使臣收取印绶后,过了一夜,仍然没有归还之意。寇恂大怒,勒兵入见使臣,请还印绶。使臣不给,并且说:“天王使者,功曹欲胁之邪?”寇恂说:“非敢胁使君,窃伤计之不详也。今天 下初定,国信未宣,使君建节衔命,以临四方,郡国莫不延颈倾耳,望风归命。今始至 上谷而先堕大信,沮向化之心,生离畔之隙,将复何以号令它郡乎?且耿府君在上 谷,久为吏人所亲,今易之,得贤则造次未安,不贤则秖更生乱。为使君计,莫若复之以安百姓”(《后汉书·寇恂列传》)。使者不应,寇恂当即大声命令手下,以使臣名义召见耿况。耿况进见,寇恂抢步向前取回印绶交给他,使臣见事已如此,只好承制命耿况仍任原职。

后王郎在邯郸起事,派将领徇行上谷,逼迫耿况发兵响应。寇恂与门下掾闵业一起向耿况进言:“邯郸拔起,难可 信向。昔王莽时,所难独有刘伯升耳。今闻大司马刘公,伯升母弟,尊贤下士,士 多归之,可攀附也。”耿况犹豫难决,说:“邯郸方盛,力不能独拒,如何?”寇恂回答:“今上谷完 实,控弦万骑,举大郡之资,可以详择去就。恂请东约渔阳,齐心合觽,邯郸不足图也”(《后汉书·寇恂列传》)。耿况采纳了他的主张,派他到渔阳,与彭宠结盟。寇恂由渔阳归来,到昌平,袭击邯郸使臣,杀死了他,夺其军,然后跟耿况之子耿弇到广阿去投奔刘秀。刘秀任命寇恂为偏将军,赐号承义侯。让他随军征战。寇恂在军中,多次与邓禹谈论军国大事。邓禹认为他有过人之才,于是杀牛把酒,结为好友。

刘秀南定河内。想命将留守。但考虑到更始帝的大司马朱鲔盛兵据洛阳,并州也未平定等因素,一时想不出合适的人选。于是,便去征询邓禹的意见。邓禹说:“昔高祖任萧何于关中,无复西顾 之忧,所以得专精山东,终成大业。今河内带河为固,户口殷实,北通上党,南迫洛阳。寇恂文武备足,有牧人御觽之才,非此子莫可使也”(《后汉书·寇恂列传》)。于是,刘秀便任命寇恂为河内太守,行大将军事。刘秀对寇恂推心置腹,殷殷嘱托:“河内完富,吾将因是而起。昔高祖留萧何镇关中,吾今委公以河内,坚守转运,给足军粮,率厉士马,防遏它兵,勿令北度而已”(《后汉书·寇恂列传》)。

不久,刘秀北伐燕、代。寇恂统领属县,讲兵肄射,砍掉淇园的竹林,造箭百万枝,养马二千匹,收租四百万斛,并把这些及时转运前线,以给军资。

朱鲔闻刘秀北征,河内势孤,便想乘虚而入,派讨难将军苏茂、副将贾疆率兵三万,渡越巩河,进击温县(今河南温县西)。警报传来,寇恂立即整军而出,并通令下属各县发兵,到温县集合,迎击敌人。军吏皆谏说:“今洛阳兵度 河,前后不绝,宜待觽军毕集,乃可出也。”寇恂说:“温,郡之藩蔽,失温则郡不可守”(《后汉书·寇恂列传》)。下令部队直扑温县。第二天,两军战于温县城下。正好,偏将军冯异派来的援兵和各县兵马也已赶到。一时,汉军士马四集,旌旗蔽野。寇恂大张声势,派士兵登上城墙,擂鼓呐喊,齐说:“刘公兵到”(《后汉书·寇恂列传》)!

苏茂军闻之,阵脚移动。寇恂纵兵奔击,大败敌军,乘胜追杀,直到洛阳城下,斩杀苏茂副将贾疆。苏茂军士被俘上万人,投河溺死者无数。寇恂、冯异大获全胜,渡河而还。自此洛阳震恐,城门昼闭。当时,有消息传给刘秀,说朱鲔攻破河内,但不一会,寇恂报捷文书也来了。刘秀大喜,说:“吾知寇子翼可任也”(《后汉书·寇恂列传》)!诸将闻此大捷,纷纷向刘秀祝贺,并劝刘秀即位称帝,刘秀从之,是为光武帝。

光武帝纵横征战,军粮不足。寇恂用辇车骊驾转运,前后不绝于路。光武帝屡次写信慰问寇恂。寇恂的同学董崇对他说:“上新即位,四方未定,而君侯以此时据大郡,内得人心,外破苏茂,威震邻敌,功名发闻,此谗人侧目怨祸之时也。昔萧何守关中,悟鲍生 之言而高祖悦。今君所将,皆宗族昆弟也,无乃当以前人为镜戒”(《后汉书·寇恂列传》)。寇恂认为他说得对,便自称有病。

光武帝攻洛阳之前,先回河内,寇恂请求随军出征。光武帝说:“河内未可离也”(《后汉书·寇恂列传》)。寇恂屡次请求,光武帝只是不同意。于是,寇恂便派侄儿寇张、外甥谷崇率精锐骑兵,做光武帝的先锋。光武帝很高兴,任命二人为偏将军。

建武二年(26年),寇恂因过失免官。这时,颍川人严终、赵敦聚众万余,与密县(今山东密县东南)人贾期连兵为寇。于是,寇恂被免几个月后,又被起用为颍川太守。寇恂和破奸将军侯进击杀贾期,平定颍川。光武帝封他为雍奴侯,食邑万户。

执金吾贾复驻军汝南(治所在今上蔡附近),其部将在颍川杀了人,寇恂把那将领逮捕并关押起来。当时,国家尚在草创阶段,军队中人犯了法,往往互相包容,搪塞了事。可寇恂却把这个人明正典刑,斩首示众。贾复深以此事为耻,常常叹息,且心怀怨恨。

后来,贾复回军,经过颍川,对手下人说:“吾与寇恂并列将帅, 而今为其所陷,大丈夫岂有怀侵怨而不决之者乎?今见恂,必手刺之!”寇恂了解了贾复的想法,不想与贾复相见。谷崇曰:“崇,将也,得带剑侍侧。卒有变,足以相当。”寇恂却说:“不然。昔蔺相如不畏秦王而屈于廉颇者,为国也。区区之赵,尚有此义,吾安可以忘之乎”(《后汉书·寇恂列传》)?于是命令下属各县盛陈食物、供应酒肴。贾复部队一经入界,一个人供应两个人的饮食。寇恂本人,则先到路上迎接,旋即称病退回。贾复想整兵追赶寇恂,无奈将士皆醉,只好过境而去。

寇恂派谷崇向光武帝汇报,光武帝当即召寇恂入朝。寇恂入京陛见,贾复正在殿中,当下起身躲避。光武帝说:“天下未定,两虎安得私斗?今日朕分之”(《后汉书·寇恂列传》)。于是三人并坐极欢,贾复与寇恂遂共车同 出,结友而去。

寇恂归守颍川。建武三年(27年),光武帝派使者到寇恂的驻地任命他为汝南太守,并派骠骑将军杜茂率兵协助寇恂讨伐盗贼。盗贼清静,郡中无事。寇恂素好学,于是兴修乡校,教授生徒,并聘请研究《左氏春秋》的名师,自己亲从受学。

建武七年(31年),寇恂代替朱浮任执金吾,第二年,又随光武帝出兵攻打隗嚣。这时,颍川盗贼蜂起,光武帝率军撤回。途中,他对寇恂说:“颍川迫近京师,当以时定。惟念独卿能平之耳,从九卿复出,以忧国可知也。”寇恂说:“颍川剽轻,闻陛下远逾阻险,有事陇、蜀,故狂狡乘闲相诖误 耳。如闻乘舆南向,贼必惶怖归死,臣愿执锐前驱”(《后汉书·寇恂列传》)。光武帝即日命驾南征。寇恂跟随,直至颍川,盗贼见寇恂到来,全部投降,根本不用任寇恂为太守。光武所经之处,百姓们纷纷遮道请求,说:“愿从陛下复借寇君一年”(《后汉书·寇恂列传》)。光武帝只好命寇恂暂驻长社县,镇抚吏民,受纳余降。

原来,隗嚣部将高峻,拥兵万人,据守高平第一城(今固原县),光武帝派马援招降高峻,从此,河西道开。中郎将来歙任命高峻为通路将军、封关内侯。此后,高峻隶属大司马吴汉,随军在冀县包围隗嚣。等到吴汉退兵,高峻逃回营地,又帮助隗嚣把守陇坻一带。隗嚣死后,高峻据住高平,害怕汉廷诛戮,坚守不降。建威大将军耿弇等围城一年,始终不能攻克。

建武十年(34年),光武帝入关,准备率兵亲征。寇恂当时正在军中,他认为“长安道里居中,应接近便,安定、陇西必怀震惧,此从容一处可以制四方也。今士马疲倦,方履险阻,非万乘之固,前年颍川,可为至戒”(《后汉书·寇恂列传》)。光武帝不听。光武帝进至汧县,见高峻仍未攻下。便想派人前去劝降。于是对寇恂兑:“卿前止吾此举,今为吾行也。若峻不即降,引耿弇等五营击之”(《后汉书·寇恂列传》)。

寇恂带着用皇帝印玺封记的文书来到高平第一城,高峻军师皇甫文出来迎接,言辞礼节,倨傲不屈。寇恂大怒,要杀死他。诸将皆说:“高峻精兵万人,率多强弩,西遮陇道,连年不下。今欲降之而反戮其使,无乃不可乎”(《后汉书·寇恂列传》)?寇恂不听,斩皇甫文,并让他的副使回去转告高峻:“军师无礼,已戮之矣。欲降,急降;不欲,固守”(《后汉书·寇恂列传》)。高峻惶恐无地,即日开门出降。

诸将都来祝贺,并且请教杀其使却能降其城的原因。寇恂说:“皇甫文,峻之腹心,其所取计者也。今来,辞意不屈,必无降心。全之则文得其计,杀之则峻亡其胆,是以降耳”(《后汉书·寇恂列传》)。意思是皇甫文是高峻心腹,也是背后出主意的人。这次来,辞意不屈,全无降心。放过他,皇甫文会自以为得意,杀了他,高峻则胆裂魂飞,自然会主动出降。诸将皆说:“非所及也”(《后汉书·寇恂列传》)。

建武十二年(36年),寇恂去世,谥威侯。其子寇损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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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冯异

冯异(?—34年),字公孙,颍川父城(今河南宝丰东)人。东汉中兴名将,“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冯异素好读书,精通《左氏春秋》、《孙子兵法》。冯异早年为王莽效力。地皇三年(22年),刘演、刘秀起兵,冯异以郡掾的身份监五县,跟父城长苗萌共守城池,抵抗刘秀。刘秀进军颍川(治今许昌),攻父城不下,屯兵巾车乡(今宝丰县东南)。冯异出巡属县,被汉兵捉获。时冯异的堂兄冯孝和同乡丁綝、吕晏都在刘秀手下。他们共同推荐冯异,刘秀召见冯异,希望他留下。冯异对刘秀说:“异一夫之用,不足为强弱。有老母在城中,愿归据五城,以暛功报德”(《后汉书·冯异列传》)。刘秀同意了。

冯异回到父城,对苗萌说:“今诸将皆壮士屈起,多暴横,独有刘将军所到不虏掠。观其言语举止,非庸人也,可以归身。”苗萌说:“死生同命,敬从子计”(《后汉书·冯异列传》)。不久,刘秀率军南还宛地,更始帝前后派十几名将领来攻打父城,冯异坚守城邑,决不投降。等到刘秀升任司隶校尉,再过父城,冯异则大开城门,献上牛酒,欢迎他的到来。刘秀任命冯异为主簿,苗萌为从事。冯异又推荐了一群小同乡,如铫期、叔寿、段建、左隆等人。刘秀一律任命为掾吏,把他们带回洛阳。

更始帝几次想派刘秀巡行河北,诸将都不同意。当时曹竟为左丞相,他的儿子曹诩任尚书,父子贵幸,当朝用事。冯异劝刘秀跟他们深相结纳。后来,由于曹氏父子力劝,更始帝命刘秀持节渡河,镇抚河北诸郡。

新莽地皇四年(23年)六月,刘秀的兄长刘演被更始帝杀死。刘秀表面上虽不敢显露悲戚之情,饮食言笑一如平常,心里却非常难过。独居时,一点酒肉也不肯用,枕席间也往往有哭泣之痕。冯异单独拜见刘秀,宽慰他,劝他节哀,并乘机进言:“天下同苦王氏,思汉久矣。今更始诸将从横暴虐,所至虏掠,百姓失望,无所依戴。今公专命方面,施行恩德。夫有桀纣之乱,乃见汤武之功;人久饥渴,易为充饱。宜急分遣官属,徇行郡县,理冤结,布惠泽”(《后汉书·冯异列传》)。刘秀采纳了他的建议,一到河北,便派冯异和铫期抚循属县。冯异等所到之处,平释囚徒,抚恤鳏寡,亡命投案者,不咎既往。并了解二千石的长吏,暗中考察他们是同心还是不愿归附,然后把名单上报给刘秀。

更始元年(23年)十二月,王郎聚众起事,在邯郸称帝。蓟中各地,纷纷响应。刘秀率部从向南疾进。当时形势危急,刘秀晨夜不敢入城邑,吃住都在道旁。到达河北饶阳无蒌亭时,天气寒冷,北风凛冽,大家饥渴劳顿,不可名状。冯异给刘秀送米了热腾腾的豆粥。第二天一早,刘秀对将领们说:“昨得公孙豆粥,饥寒俱解”(《后汉书·冯异列传》)。

部队进至南宫,天降大雨,刘秀在道旁的空房子中避雨。冯异抱来柴草,邓禹在灶中点火,刘秀则对着灶门解衣烤火,冯异又向刘秀献上了麦饭和菟肩(植物名,属葵类,可食)。不久,刘秀的部队过了滹沱河,到达信都(今河北衡水东),刘秀派冯异去河间招募兵众,回来后,任命他为偏将军。接着,冯异又随军大破王郎,封应侯。

冯异为人谦退不伐,道遇诸将,往往驱车让路。进止皆有表识,军中号为整齐。每到一个处,安营完毕,将领们总是坐在一起,论功希赏。冯异则常常独自避坐大树之下,不与其事,军中号曰“大树将军”。攻破王郎后,刘秀整编部队,对将领也重新做了调整,使之各有统属。军士皆言愿属“大树将军”,刘秀因此对他更为欣赏重视。

此后,冯异在北平击破铁胫军,并击降匈奴于林闟顿王,战功卓著。

攻破王郎后,刘秀声威壮盛,更始帝封他为萧王,命他收兵,和有功将领一起回京,实际上是想削夺其兵权。刘秀接受封爵,但提出河北未平,不受征召,从此与更始分裂。

时更始帝派舞阴王李轶、廪丘王田立、大司马朱鲔、白虎公陈侨率领大军,号称三十万,跟河南太守武勃一起驻守洛阳。刘秀想北徇燕赵之地,任命冯异为孟津将军,和河内太守寇恂一起,统率魏郡、河内郡的部队,抵拒朱鲔等人。

冯异写信给李轶,说:“愚闻明镜所以照形,往事所以知今。昔微子去殷而入周,项伯畔楚而归汉,周勃迎代王而黜少帝,霍光尊孝宣而废昌邑。彼皆畏天知命,鷪存亡之符,见废兴之事,故能成功于一时,垂业于万世也。笱令长安尚可扶助,延期岁月,疏不闲亲,远不逾近,季文岂能居一隅哉?今长安坏乱,赤眉临郊,王侯构难,大臣乖离,纲纪已绝,四方分崩,异姓并起,是故萧王跋涉霜雪,经营河北。方今英俊云集,百姓风靡,虽邠岐慕周,不足以喻。季文诚能觉悟成败,亟定大计,论功古人,转祸为福,在此时矣。如猛将长驱,严兵围城,虽有悔恨,亦无及已”(《后汉书·冯异列传》)。

李轶自有苦衷。当年,他跟刘演、刘秀首结谋约,关系密切。等到更始称尊,他却参与陷害刘演。如今,他明知更始帝众叛亲离,长安危迫,也想投降刘秀,只是心里有点不能自安。于是,回信给冯异:“轶本与萧王首谋造汉,结死生之约,同荣枯之计。今轶守洛阳,将军镇孟津,俱据机轴,千载一会,思成断金。唯深达萧王,愿进愚策,以佐国安人”(《后汉书·冯异列传》)。

双方通信之后,李轶便不再与冯异争锋。冯异借此机会,北攻天井关,攻克上党两座城池,又南进,攻克河南成皋以东十三个县和各处兵营,收降十多万敌军。

武勃率一万多人进攻归降冯异的部队,冯异渡河,跟武勃在乡下接战,斩杀武勃及士兵五千余人。李轶信守约言,闭门不救。冯异见李轶可信,便把情况详细地写信告知刘秀。刘秀出于斗争需要,故意把李轶写给冯异的信件泄露出去。朱鲔得知,大怒,派人刺杀李轶,一时洛阳城人心浮动,好多人出来投降。

朱鲔派讨难将军苏茂带几万人攻打温地,自己则领兵数万进攻平阴,牵制冯异。冯异先派校尉护军率部和寇恂一起打败苏茂,然后自己率兵渡河,进击朱鲔。朱鲔败逃,冯异追赶到洛阳,耀其威武,绕城一周而归。

冯异写信给刘秀,报告战况,将领们纷纷向刘秀祝贺,并劝他速登帝位。刘秀不能决断,下令召回冯异,询问四方情况。冯异说:“三王反叛,更始败亡,天下无主。宗庙之忧,在于大王。宜从众议,上为社稷,下为百姓。”刘秀说:“我昨夜梦乘赤龙上天,觉悟,心中动悸。”冯异下席再拜,祝贺刘秀:“此天命发于精神。心中动悸,大王重慎之性也”(《后汉书·冯异列传》)。于是,冯异便与众将一起,推戴刘秀在鄗(今河北柏乡)即皇帝位,改元建武,是为汉世祖光武皇帝。

建武二年(26年),光武帝封冯异为阳夏侯。冯异率军击败严终、赵根,光武帝下诏,命其回乡上冢,命太中大夫送去牛酒,命二百里内太守、都尉以下的官员和他的宗族前往会祭,以示荣宠。

时赤眉军和延岑的部队活动于三辅地区,郡县的势家大族也拥兵滋乱。大司徒邓禹无法平定,光武帝决定让冯异替代他,前往征讨。冯异临行,光武帝亲自送他到河南,赐他乘舆七尺具剑,对他说:“三辅遭王莽﹑更始之乱,重以赤眉﹑延岑之酷,元元涂炭,无所依诉。今之征伐,非必略地屠城,要在平定安集之耳。诸将非不健□,然好虏掠。卿本能御吏士,念自修□,无为郡县所苦”(《后汉书·冯异列传》)。冯异顿首受命,引军向西行进,所到之处,施恩于民,取信于民。弘农地区原有十几个自立为将军的,但由于冯异威行信成,都率众归降。

冯异在华阴和赤眉军相遇。两军持了六十余日,发生了几十次战斗,冯异击降赤眉将领刘始、王宣及所部五千多人。建武三年(27年),朝廷任命冯异为征西大将军。邓禹率车骑将军邓弘回军,和冯异相遇,邀约冯异共同进攻赤眉。冯异说:“异与贼相拒且数十日,虽屡获雄将,余觽尚多,可稍以恩信倾诱,难卒用兵破也。上今使诸将屯黾池要其东,而异击其西,一举取之,此万成计也”(《后汉书·冯异列传》)。邓禹、邓弘不听冯异的意见。于是,邓弘与赤眉大战。赤眉佯败,丢弃辎重车辆奔逃,车上尽装泥土,仅用豆子覆盖在表面,邓弘军士卒争相取食。赤眉军乘机还军猛攻,邓弘军大败。邓禹、冯异合兵救之,赤眉军退。冯异认为士卒饥倦,应休息,邓禹不听,复战,大败,死伤3000余人,只带24骑逃归宜阳。冯异亦被击败,弃战马徒步逃出,退至回豁阪(位于湖县西),跟麾下的几个人重回大营,坚壁自守。冯异收集散兵和诸营守军,共得几万人。于是,和赤眉军约期会战。

冯异预先派精壮将士,打扮成赤眉军模样,埋伏在路旁。作战时,冯异故意示敌以弱,当赤眉军一万多人已经打到前部,才出兵救援。赤眉军见汉军兵势不振,就调来大部队,想一举全歼。冯异遂纵兵与之大战,鼓角齐鸣,呼声震天。战至下午,赤眉兵势渐衰,汉军伏兵突然冲出,由于他们跟赤眉衣服相同,无法识别,赤眉军败退。冯异驱兵追击,直到崤底,大破其军,收降八万多人。剩下的十几万人,跑到宜阳后,也全部投降。至此,前后延续10年之久的赤眉农民起义战争遂告失败。光武帝下诏慰劳冯异,说:“赤眉破平,士吏劳苦,始虽垂翅回溪,终能奋翼黾池,可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方论功赏,以荅大勋”(《后汉书·冯异列传》)。

赤眉虽已投降,但各地割据势力仍很强盛,局势不容乐观。当时,延岑占据蓝田,王歆占据下圭口,芳丹占据新丰,蒋震占据霸陵,张邯占据长安,公孙守占据长陵,杨周占据谷口,吕鲔战据陈仓,角闳占据沂,骆延占据周至,任良占据鄂,汝章占据槐里,各称将军,拥兵多者万余,少者数千人,转相攻击。冯异且战且行,驻军于上林苑中。

延岑攻破赤眉之后,自称武安王,占据地盘,设置官吏,想独霸关中。他联结张邯、任良一起进攻冯异。冯异破之,斩首千余级,于是,原来依附延岑的,都投降了冯异。延岑败走析地冯异遣复汉将军邓晔﹑辅汉将军于匡要攻延岑,大破之,降其将苏臣等八千余人。从武关逃往南阳。

当地连年征战,粮食匮乏,百姓饥饿,黄金一斤才换五斗豆子,甚至有人吃人的情况发生。冯异部下士兵,也因为道路断绝,粮运艰难,只能吃野草野菜。光武帝知冯异处境,任命南阳赵匡为右扶风,率兵援助冯异,并给他送来粮食布匹,冯异部下群情振奋,军中皆呼万岁。冯异军中粮食渐渐充足,于是便开始征讨豪强,惩罚不听命令的,褒奖主动归附或立有功劳的。把为首的分子都送往京师,将部众都解散,令重归本业。时日不长,除吕鲔、张邯、蒋震投降了割据蜀地的公孙述外,其余的割据势力均被平息。冯异威行关中。

第二年,公孙述派将程焉带兵数万,勾结吕鲔,想出屯陈仓,进攻三辅。冯异和赵匡迎击,程焉兵败,逃往汉川。冯异穷追不舍,在箕谷又大破程焉。接着回军进击吕鲔,吕鲔部众,降者甚多。此后,公孙述多次派兵进犯,每次都被冯异挫败。冯异在关中三年,关心民瘼,平反冤狱,发令施仁,威重化行。因而百姓安乐,远近怀德。

冯异担当要职,长久居外,内心颇不自安。于是上书表明心迹,说自己思念朝廷,希望能被召回,以亲帷幄。光武帝因其职责重大,不同意他回来。后来,有人上奏皇帝,说冯异专利关中,斩长安令,威权至重,百姓归心,号为“咸阳王”。光武帝把这奏章给冯异看。冯异十分惶恐,上表章自明。:“臣本诸生,遭遇受命之会,充备行伍,过蒙恩私,位大将,爵通侯,受任方面,以立微功,皆自国家谋虑,愚臣无所能及。臣伏自思惟:以诏□战攻,每辄如意;时以私心断决,未尝不有悔。国家独见之明,久而益远,乃知‘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当兵革始起,扰攘之时,豪杰竞逐,迷惑千数。臣以遭遇,托身圣明,在倾危溷肴之中,尚不敢过差,而况天下平定,上尊下卑,而臣爵位所蒙,巍巍不测乎?诚冀以谨□,遂自终始。见所示臣章,战栗怖惧。伏念明主知臣愚性,固敢因缘自陈。”光武帝见冯异惶急不安,下诏抚慰。诏书中说:“将军之于国家,义为君臣,恩犹父子。何嫌何疑,而有惧意”(《后汉书·冯异列传》)。

建武六年(30年)正月,冯异入京朝见,光武帝热情接见,并对在场的公卿们说:“是我起兵时主簿也。为吾披荆棘,定关中”(《后汉书·冯异列传》)。接见之后,光武帝又派中黄门赐给冯异珍宝衣服钱帛等物,并且说:“仓卒无蒌亭豆粥,虖沱河麦饭,厚意久不报。”冯异受赐,顿首拜谢说:“臣闻管仲谓桓公曰:‘愿君无忘射钩,臣无忘槛车。’齐国赖之。臣今亦愿国家无忘河北之难,小臣不敢忘巾车之恩”(《后汉书·冯异列传》)。此后,光武帝又数次召见冯异,设宴,君臣共饮,商讨攻蜀之事。冯异在京城住了余日,才回驻地。皇帝命冯异妻子儿女随行,以示不疑。

同年夏,朝廷派诸将伐公孙述,隗嚣叛汉,诸将与战,皆为所败。光武帝诏命冯异进军栒县(今陕西旬邑县)。冯异尚未到达,隗嚣乘胜派其将王元、行巡率二万人马出陇西,并分派行巡夺取栒县。冯异得此捎息,命令部队晨夜急驰,想先占据枸县。诸将皆说:“虏兵盛而新乘胜,不可与争。宜止军便地,徐思方略。”冯异却不这样认为。他说:“虏兵临境,忸小利,遂欲深入。若得栒邑,三辅动摇,是吾忧也。夫‘攻者不足,守者有余’。今先据城,以逸待劳,非所以争也”(《后汉书·冯异列传》)。于是催军奋进,进入栒邑,关闭城门,偃旗息鼓。行巡不知冯异己占据城池,匆匆带兵赶到。冯异出其不意,击鼓建旗而出。行巡所部,惊慌失措,纷纷溃逃。冯异统军追杀数十里,大破其军。这时,祭遵也在汧打败王元。于是,北地(治今甘肃宁县)豪长耿定等人背离隗嚣,相从降汉。

冯异上书皇帝,奏明军中情况,谦恭礼让,一点也不显扬自己的功劳,但有的将领却想贪占冯异之功,光武帝深以为患,就下诏书说:“制诏大司马(吴汉),虎牙(盖延)、建威(耿弇)、汉中(王常)、捕虏(马武)、武威(刘尚)将军:虏兵猥下,三辅惊恐。栒邑危亡,在于旦夕。北地营保,按兵观望。今偏城获全,虏兵挫折,使耿定之属,复念君臣之义。征西功若丘山,犹自以为不足。孟之反奔而殿,亦何异哉?今遣太中大夫赐征西吏士死伤者医药、棺敛,大司马已下亲吊死问疾,以崇谦让”(《后汉书·冯异列传》)。并命冯异进军义渠,兼任北地太守。

不久,青山胡率万余人投降冯异,冯异又带兵击破卢芳的将领高览和匈奴薁鞬日逐王。上郡、安定地方,都归附了汉朝,冯异又兼领安定太守。

建武九年(33年)春,祭遵去世。皇帝命冯异守征虏将军,并统领其营中将士。隗嚣死后,其部将王元、周宗等人又扶立其子隗纯,率兵占据冀(在今甘谷县南),公孙述也派赵匡带人救助他们。光武帝又命冯异行天水太守事。冯异进击赵匡,相持一年,将其皆斩杀。汉军进攻冀,耗日持久,始终不下。有人提出要回军休兵,冯异不为所动,常常身先战阵,为诸军先锋。

第二年(34年)夏,冯异与诸将齐攻落门,尚未攻克,病发,在军营中去世,谥节侯。长子冯彰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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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岑彭

生  平

岑彭(?—35年),字君然,南阳棘阳(今河南南阳南)人,东汉中兴名将,“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王莽末年,岑彭曾试署棘阳县长。刘縯、刘秀兄弟起兵,攻克棘阳,岑彭带家属投奔前队大夫甄阜。甄阜怪他不能固守城邑,拘禁了他的母亲和妻子,让他立功,以便将功赎罪。岑彭只好率领宾客努力作战。后来,甄阜死,岑彭也受了伤,逃到宛城,与前队贰严说共同守城。汉兵攻城,一连几个月,城中粮尽,人民相食。岑彭跟贰严说献城投降。诸将因岑彭固守,提出将其杀之。大司徒刘縯说:“彭,郡之大吏,执心坚守,是其节也。今举大事,当表义士,不如封之,以劝其后”(《后汉书·岑彭列传》)。更始帝遂封岑彭为归德侯,并让他隶属于刘縯。刘縯被更始帝杀害后,岑彭作了大司马朱鲔的校尉,跟随他进击王莽的杨州牧李圣,杀李圣,平定淮阳城,朱鲔推荐岑彭为淮阳都尉。更始帝让立威王张昂、将军徭伟二人镇守淮阳。徭伟反叛,赶走张昂,岑彭率兵进击徭伟,大破其军,升任颍川太守。

此时,舂陵人刘茂起兵,攻占颍川。岑彭不能到宫上任,只好带领麾下数百人依附河内太守韩歆。正值刘秀巡行河内,韩歆要守城抵拒,岑彭劝阻,韩歆不听。不久,刘秀到怀,韩歆见形势危迫,不得已投降。刘秀得知他曾想抗拒,大怒,把他放在鼓旁,准备斩杀。刘秀又召见岑彭,岑彭分析当前形势,说:“今赤眉入关,更始危殆,权臣放纵,矫称诏制,道路阻塞,四方蜂起,髃雄竞逐,百姓无所归命。窃闻大王平河北, 开王业,此诚皇天佑汉,士人之福也。彭幸蒙司徒公所见全济,未有报德,旋被祸难,永恨于心。今复遭遇,愿出身自效”(《后汉书·岑彭列传》)。刘秀大喜,跟他深相结纳。岑彭借机进言,说韩歆是南阳地区的正直君子,可以收为己用。刘秀赦免了韩歆,让他当了邓禹的军师。

更始帝的大将军吕植屯驻淇园。在岑彭劝说下,吕植投降了刘秀。于是,刘秀任命岑彭为刺奸大将军,派他督察各营,随军平定河北。

刘秀即位后,任命岑彭为廷尉,仍拜归德侯,行大将军事。与大司马吴汉、大司空王梁、建义大将军朱佑、右将军万修、执金吾贾复、骁骑将军刘植、扬化将军坚镡、积射将军侯进、偏将军冯异、祭遵、王霸等围攻洛阳,朱鲔坚守,攻城数月不下。

光武帝知道岑彭曾任朱鲔的校尉,便让他前去劝说。于是,朱鲔在城上,岑彭在城下,两人相互问候、谈笑,像平常一样。岑彭乘机劝说:“彭往者得执鞭侍从,蒙荐举拔擢,常思有以报恩。今赤眉已得长安,更始为三王所反,皇帝受命,平定燕、赵,尽有幽、冀之地,百姓归心,贤俊云集,亲率大兵,来攻洛阳。天下之事,逝其去矣。公虽婴城固守,将何待乎?”朱鲔道:“大司徒(刘縯)被害时,鲔与其谋,又谏更始无遣萧王(刘秀)北伐,诚自知罪深”。(《后汉书·岑彭列传》)

岑彭回,对光武帝直言经过。光武帝说:“夫建大事者,不忌小怨。鲔今若降,官爵可保,况诛罚乎?河水在此,吾不食言”(《后汉书·岑彭列传》)。

岑彭又见朱鲔。朱鲔从城上垂下绳索,说:“真必信,可乘此上”(《后汉书·岑彭列传》)。岑彭毫不犹豫,拉过绳索就向上攀。朱鲔见他诚信,就先口头应允投降。五天后,朱鲔带轻骑兵去见岑彭,对部将说:“坚守待我。我若不还,诸君径将大兵上轘辕,归郾王”(《后汉书·岑彭列传》)。接着,把自己反绑起来,和岑彭一起到了河阳,去见光武帝。光武帝解其束缚,好言抚慰,并让岑彭把他连夜送回洛阳。第二天,朱鲔率全城出降。光武帝任命他为平狄将军,封扶沟侯。朱鲔后为少府,传封累代。

建武二年(26年),朝廷派岑彭进军荆州,攻下犨、叶等十余城。当时,南方局势混乱。南郡人秦丰占据黎丘,自称楚黎王,拥有十二个县;董欣在堵乡起事;许邯在杏起事;另外,更始手下的将领也各拥所部占据南阳诸城。光武帝派吴汉前往征伐,但吴汉不戢士卒,恣其为暴,所过多有侵扰掠夺。

正值破虏将军邓奉回新野探亲,见吴汉在其故乡的所为,大怒,起兵反汉,击败吴汉的部队,缴其辎重,与各路反汉力量联合起来,屯兵于淯阳。同年秋,岑彭破杏,降许邯,升任征南大将军。光武帝命他跟朱佑、贾复、耿弇、王常、郭守、刘宏、刘嘉、耿植等将领一起讨伐邓奉。

岑彭命部队先攻堵乡,董欣势急,邓奉率万余人赴救。董、邓二人部下,均为南阳精锐之士,岑彭进攻,连月不克。建武三年(27年)夏,光武帝领兵亲征,部队行至叶地,董欣部将率领几千人拦路截杀,光武帝受阻。岑彭往击,大破敌军。光武帝到达堵阳,邓奉连夜逃往淯阳,董欣投降。岑彭又与耿弇、贾复、傅俊、臧宫等追击邓奉,直到小长安(南阳县南)。光武帝亲临战阵,士气鼓舞,邓奉兵败无路,请降。

光武帝念邓奉是旧日功臣,而且祸端实由吴汉引起,想赦免邓奉。岑彭和耿弇劝谏说:“邓奉背恩反逆,暴师经年,致贾复伤痍,朱佑见获。陛下既至,不知悔善,而亲在行陈,兵败乃降。若不诛奉,无以惩恶”(《后汉书·岑彭列传》)。于是光武帝斩邓奉。

光武帝引兵回师,而派岑彭率领傅俊、臧宫、刘宏等三万多人南击秦丰,攻克黄邮。秦丰和他的大将蔡宏在邓坚守。汉军数月不得进。光武帝责备岑彭。岑彭害怕,于是连夜集合兵马,传令:“明日西击山都(今湖北襄阳县西北)”(《后汉书·岑彭列传》)。然后纵其俘虏回营告知秦丰。秦丰信以为真,调动主力,开赴山都,准备伏击岑彭。岑彭偷渡过沔水(今汉水),在阿头山(今襄阳县西)大破秦丰部将张扬。然后,从川谷间伐木取道,直奔秦丰的大本营黎丘,击败留守部队。秦丰大惊,急忙回师救护。岑彭与诸将依山扎营。秦丰和蔡宏趁夜来袭,岑彭早有准备,出兵迎击,秦丰败走,蔡宏被杀,岑彭因功被封为舞阴侯。

秦丰相赵京在宜城献城投降,汉朝任其为成汉将军,与岑彭一起在黎丘包围秦丰。当时,田戌在夷陵,拥众割据,闻秦丰被围,害怕汉兵来伐,想要投降。他的妻兄辛臣劝他说:“今四方豪杰各据郡国,洛阳地如掌耳,不如按甲以观其变。”田戌说:“以秦王之强,犹为征南所围,岂况吾邪?降计决矣”(《后汉书·岑彭列传》)。建武四年(28年)春,田戌留辛臣驻守夷陵,自己则将兵到黎丘,准备归降岑彭。不料辛臣却盗走田戌的珍宝,抄近路抢先去依附了岑彭,并且写信招田戌来归降。田戌怀疑辛臣出卖自己,不敢投降,与秦丰合兵拒汉。岑彭出兵攻打田戌,数月,田戌大败,逃回夷陵。

光武帝亲自到黎丘犒赏军士,封赏岑彭部下有功者一百余人。岑彭进攻秦丰已经三年,斩杀敌兵九万多人。秦丰手下只剩了一千多残兵,而且,城中粮食将尽。光武帝见秦丰势力衰微,便命朱佑代替岑彭守黎丘,而命令岑彭和傅俊南进夷陵,攻打田戌。岑彭打败田戌,攻占夷陵,田戌率几十个骑兵逃往蜀地。岑彭追到秭归,俘虏田戌妻儿老小和几万士兵。

岑彭将伐蜀汉。但夹川谷少,水险难以漕运。于是,他命威虏将军冯骏驻军江州,都尉田鸿驻军夷陵,领军李玄驻军夷道,自己则率兵还驻津乡,据守荆州冲要之地。他派人喻告尚未归附的地方,声明,倘能主动投降,可以奏封其君长。

岑彭原与交趾州牧邓让是好朋友。于是,他一面写信给邓让,陈说刘秀的威德,劝其归降,一面派偏将军屈充移檄江南,颁行诏命。不久,邓让和江夏太守侯登、武陵太守王堂、长沙相韩福、桂阳太守张隆,零陵太守田翕、苍梧太守杜穆、交趾太守锡光等相继派遣使者,贡献方物礼品。岑彭奏明皇帝,将其均都封为列侯。诸将于是或遣其子,或派其兵助岑彭征伐。

建武六年(30年)冬,光武帝召岑彭入京,几次接见欢宴,厚加赏赐。不久,岑彭南还津乡,皇帝下诏,让他经过家乡时祭扫坟墓,并规定大长秋朔望之日,都要问候太夫人起居,以示荣宠。

建武八年(32年),岑彭率兵跟随光武帝攻破天水,并与吴汉在西城包围了割据陇上的隗嚣。当时,公孙述(蜀地的割据者)的将领李育来救隗嚣,被盖延、耿弇包围在上邽。光武帝东归,写信给岑彭说:“两城若下(指西城、上邽),便可将兵南击蜀虏。人苦不知足,既平陇,复望蜀。每一发兵,头须为白”(《后汉书·岑彭列传》)。岑彭堵塞谷水,以灌西城,西城只剩没丈未被子淹没。隗嚣将领行巡、周宗率领蜀地救兵前来救援。隗嚣这才得以逃出西城。汉军粮尽,,于是烧毁辎重,率兵撤回,盖延、耿弇也相随而退。隗嚣派兵尾随追击。岑彭殿后,保证了诸将全师而归。

归后,岑彭仍驻守津乡。

建武九年(33年),公孙述派任满、田戌、程泛率领几万人乘船下江关(今四川奉节县东),击败冯骏、田鸿、李玄,攻克夷道(今湖北宜都)、夷陵(今湖北宜昌东南),占据荆门、虎牙(今湖北宜昌东南隔江相望之二山)二山。他们在江面上架起浮桥、斗楼,并在水下立起攒柱(密集的柱桩),断绝水道,而大军则在山上安营,抵拒汉兵。岑彭几次进攻,均失利。于是,便建造直进楼船、冒突(船名,取其触冒而唐突)、露桡(船名,取其露楫在外,人在船中)数千艘,做大进攻的准备。

建武十一年(35年)春,岑彭与吴汉、诛虏将军刘隆、辅威将军臧宫、骁骑将军刘歆将领调集南阳、武陵、南郡的兵士和桂阳、零陵、长沙的委输棹卒六万多人,战马五千匹,会集荆门。吴汉认为三军棹卒多费粮草,提议解散他们。岑彭则认为蜀军势大,棹卒不可解散,并上奏皇帝,说明情况。光武帝对岑彭说:“大司马(吴汉)习用步骑,不晓水战,荆门之事,一由征南公(岑彭)为重而已”(《后汉书·岑彭列传》)。

于是,岑彭便在军中招募抢攻敌人浮桥的勇士,谁先登上浮桥,谁得最高的赏赐。于是偏将军鲁奇应募。时天风狂急,鲁奇率勇士驾船逆流而上,直冲浮桥。但江中攒柱,阻住战船,难以前行。鲁奇一面督率军士殊死作战,一面用火把焚烧攒柱。风怒火盛,桥楼崩烧。岑彭尽起全军,顺风并进,所向无前。蜀兵大乱,溺死者数千人。汉军斩杀任满,生擒程泛,而田戌脱身,逃往江州。

岑彭上奏刘隆为南郡太守,自己则率领臧宫、刘歆长驱直入,进占江关,并严肃军纪,号令军中吏士,不得虏掠百姓。所到之处,百姓都奉献牛酒,迎接犒劳部队。岑彭接见当地年高德劭者,对他们说:“大汉哀愍巴蜀久见虏役,故兴师远伐,以讨有罪,为人除害”(《后汉书·岑彭列传》)。并坚决推辞,不受牛、酒等物。百姓皆大为喜悦,争着开门归降。光武帝下诏书,命岑彭守益州牧,而每攻克一个郡,岑彭都先兼摄太守职务。

岑彭进军江州(今重庆市北嘉陵江北岸),见田戌粮草众多,很难在短期内攻克。便留冯骏驻防,自己则率兵直指垫江(今四川合川),攻破平曲(今四川合川东),收得粮米几十万石。公孙述派遣延岑、吕鲔、王元和他的弟弟公孙恢一起拒守广汉(郡治梓潼,今属四川)、资中(今四川资阳),又派侯丹率二万余人拒守黄石(今四川涪陵东北横石滩)。岑彭见状,多设疑兵,虚张声势,命杨翕和臧宫抵拒延岑等人,自己则分兵由水路回江州,溯都江而上,袭击侯丹,大破其军。接着,昼夜兼行一千余里,一鼓攻克武阳(今四川彭山东),并派精锐骑兵驰攻广都(今四川双流),一直攻到离成都几十里的地方,其势如迅风疾雨,所到之处,势如破竹,敌众溃散。开始,公孙述听说汉军在平曲出现,便派大军前往迎击。等到岑彭到达武阳,绕出延岑部的后方,蜀地出于意外,震骇动摇。公孙述更是大惊失色。以杖顿地说:“是何神也”(《后汉书·岑彭列传》)!

岑彭所驻的地方叫彭亡。岑彭听此地名,心中不悦,本想移营,天黑未果。公孙述派一刺客,谎称是逃亡之人,前来投降,乘夜间刺杀岑彭。成为继来歙后,第二个在灭蜀之战中被刺杀的著名将领。

“彭首破荆门,长驱武阳,持军整齐,秋豪无犯。邛谷王任贵闻彭威信,数千里遣使迎降”(《后汉书·岑彭列传》)。使者到达,岑彭已死。光武帝把任贵贡献给朝廷的礼物都赐给了岑彭的家属,谥壮侯,其子岑遵嗣。蜀人怜之,给他在武阳立庙,岁时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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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贾复

生  平

贾复(?—55),字君文,云台二十八将之一,南阳郡冠军县(今河南邓县西北)人,出身儒生。青少年时代从舞阴(今河南泌阳县北)李生攻读《尚书》,以胸怀大志、勤奋好学受到师友的器重。王莽末年为县吏,奉命与同僚十余人到河东地区(今山西西南部运城一带)运盐,途中遇盗,同僚十余人皆弃盐而逃,唯独他运盐而归,受到人们称赞。

绿林军起义后,贾复聚众数百人响应,自称将军。更始政权建立后,他率众归附刘玄族兄汉中王刘嘉,被任命为校尉。后来,贾复以更始政权日趋腐败,形势岌岌可危,乃劝说刘嘉脱离刘玄,另树一帜。

刘嘉不愿背叛刘玄,但写书向刘秀推荐贾复。贾复持刘嘉推荐他的书信前往河北,先拜见了邓禹,然后通过邓禹谒见了刘秀,被委任为破虏将军督(“督盗贼”)。刘秀见贾复所乘马羸弱,即解自己所乘良马以赐之。大司马督段孝等人排挤他,禀告刘秀调他为鄗县尉。刘秀对这些人说:“贾督有折冲千里之威,方任以职,勿得擅除。”不许他们把贾复排挤出幕府。不久,刘秀到了信都(今河北冀县),擢贾复为偏将军。

贾复感刘秀知遇之恩,在攻取河北的历次战役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在扈从刘秀攻克邯郸消灭王郎的战役中,以战功升任都护将军。不久,又扈从刘秀在河内郡射犬(今河南武陟县西北,地区镇压青犊这支河北起义军。他手执旌旗,一马当先,率领所部冲锋陷阵,“所向皆靡,贼乃败走,诸将咸服其勇”。后来,他率师北上与五校农民军大战于真定(今河北石家市东北),也是身先士卒,奋不顾身,以致身负重伤。刘秀闻讯大惊,深表关怀,说:“我所以不令贾复别将者,为其轻敌也。果然,失吾名将。闻其妇有孕,生女耶,我子娶之;生子耶,我女嫁之,不令其忧妻子也。”伤愈后,刘秀待之更加亲近。他又率军南下攻破邺城,打击更始政权在河北地区的军事力量。

以勇武见称

光武即位后,任贾复为统管禁军的执金吾,封冠军侯。先令其渡河围攻洛阳,击败更始大将陈侨部。不久洛阳守将朱鲔投降。但当时更始郾王尹尊及诸大将在南方未降者尚多,以尹尊所部最强。贾复再次自愿充当先锋,遂使其攻郾,连战皆捷,尹尊投降。又乘胜挥戈东向,进攻更始淮阳太守暴氾,暴氾亦降。接着陆续攻克洛阳东南的郾城、召凌、淮阳、新息等地。建武三年(公元27年),晋升为左将军,率军屯驻新安(今河南渑池县东)、渑池(今河南渑池县西)间,狙击赤眉军。后南下与光武会师宜阳(今河南宜阳西),最后迫降赤眉军。建武十三年(公元37年),光武统一全国。更封贾复为胶东侯,食邑六县,在封侯诸将中为最多。他得知光武在统一后,“欲偃干戈,修文德,不欲功臣拥众京师”,遂解除军职,以列侯加特进奉朝请。与高密侯邓禹率先倡导儒学,“阖门养威重,受《易经》,知大义”。当时,功臣朱佑等推荐贾复宜为宰相,光武虽严格执行“功臣并不用”的政策未加许可,但仍允贾复、邓禹和李通三人得预国家大政,在功臣中恩宠最深。

贾复虽然出身文士,但在东汉中兴功臣中以勇武见称。临阵果敢,身先士卒;但很少独当一面,以显大将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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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吴汉

生  平

吴汉(?—44年),字子颜,南阳宛(今河南南阳)人,东汉中兴名将,“云台二十八将”位居第三。任偏将军、大将军,刘秀称帝后,升任大司马,封舞阳侯。

吴汉少时家贫,在县中任亭长。王莽末年,因为手下宾客犯法,逃跑到渔阳(今北京密云西南),后来资用匮乏,便以贩马为业。往来于燕、蓟之间,每到一处结交豪杰。更始帝立,派使者韩鸿徇行河北。有人推荐吴汉,说:“吴子颜,天下奇士,可与计事”(《后汉书·吴汉列传》)。韩鸿召见吴汉,知所举不虚,当即任命他为安乐令。

适逢王郎假托成帝之子刘子舆,起兵邯郸,北方州郡,惊忧困惑。吴汉素闻刘秀是仁慈长者,乘机向太守彭宠进言,劝他归附。吴汉说:“渔阳、上谷突骑,天下所闻也。君何不合二郡精锐,附刘公击邯郸,此一时之功也”(《后汉书·吴汉列传》)。彭宠觉得吴汉说得有理。无奈宫属都想依附邯郸,彭宠难以强制。

吴汉告辞郡守出来,想欺骗那些官属,可一时难觅良策。时逢路上有一个儒生模样的人正风尘仆仆地行走。吴汉便派人将他召来,请他吃饭,并问起旅途见闻。那儒生说刘秀所到之处,天下归心;又说邯郸称帝的,其实并非刘子舆,而是王郎假冒。吴汉大喜,吴汉马上假造了一封刘秀的檄文,让那儒生送给彭宠并要儒生对彭宠说明一路上所见所闻,刘秀得民心的实情。等吴汉随后再见彭宠时,什么话都没有说,彭宠就决定归顺刘秀了。
吴汉为人质厚少文,加上新到汉营,无法以词自达。邓禹和诸将知道后,几次荐举,刘秀才召见了他。吴汉一经召见,使得到了刘秀的赏识信任,常居门下。

刘秀想调发幽州兵马,连夜召见邓禹,问他谁能担当此任。邓禹说:“闲数与吴汉言,其人勇鸷有智谋,诸将鲜能及者”(《后汉书·吴汉列传》)。光武帝便任命吴汉为大将军,命他持节到北方去征调十郡突骑(精锐骑兵)。时刘秀与更始貌合神离,更始皇帝任命的幽州牧苗曾听到吴汉要来发兵,便暗中约束部队,下令各郡不得响应征召。吴汉率领二十骑人马一路疾驰,先行赶到无终(治所在今蓟县),苗曾以为吴汉对他没有防备,就到路上迎接。没想到吴汉一见面,先发制人,立即指挥部下擒住苗曾并将其斩首,夺其军权。这一举动,使幽州震骇不已,所有城邑都望风归附。吴汉便调发十郡之兵南下,和刘秀在清阳(今河南南阳市南)会师。

刘秀诸将见吴汉调兵而还,士马壮盛,都说:“是宁肯分兵与人邪(如此精兵,难道也肯分给别人吗)”(《后汉书·吴汉列传》)?等吴汉入府,呈上所调兵员的簿籍之后,大家这才释然。于是,又纷纷请求刘秀多分配给自己一些兵力。刘秀不无揶揄地说他们:“属者恐不与人,今所请又何多也(兵归了自己,恐怕就不愿分给别人了。为什么要这么多呢)?”诸将听了,惭愧不已。

更始帝派尚书令谢躬率六将进攻王郎,屡攻不下。刘秀率军到来,才共同平定了邯郸。谢躬手下将士,军纪散漫,常有侵扰虏掠之事,刘秀深以为忌,于是,两军都在邯郸,却分城而处。不过,刘秀常常慰问谢躬及其部下。谢躬为人勤于职事,刘秀也一有机会便称赞他,说:“谢尚书真吏也”(《后汉书·吴汉列传》),谢躬因此对刘秀深信不疑。

不久,谢躬率其兵数万,移驻邺城。时刘秀进军攻击青犊农民军,对谢躬说:“我追贼于射犬,必破之。尤来(农民军的一支)在山阳者,埶必当惊走。若以君威力,击此散虏,必成禽也”。谢躬连连称是。刘秀果然击败青犊,尤来也果然向北逃向隆虑山。于是,谢躬留大将军刘庆、魏郡太守陈康留守邺城,自己率部追击尤来部众。然尤来困兽尤斗,其锋锐不可当。谢躬大败,死者数千人。

刘秀趁谢躬不在,命吴汉和岑彭进袭邺城。吴汉派舌辩之士进城对陈康讲了一番道理:“盖闻上智不处危以侥幸,中智能因危以为功,下愚安于危以自亡。危亡之至,在人所由,不可不察。今京师败乱,四方云扰,公所闻也。萧王兵强士附,河北归命, 公所见也。谢躬内背萧王,外失觽心,公所知也。公今据孤危之城,待灭亡之祸,义无所立,节无所成。不若开门内军,转祸为福,免下愚之败,收中智之功,此计之至者也”。陈康认为吴汉说得有理,便收捕刘庆和谢躬全家,放吴汉入城。谢躬从隆虑败归邺城,不知道陈康已经反叛,率领数百骑进入城门。吴汉埋伏人马,擒获谢躬,亲手杀死,并收降了他的部众。

刘秀北征,吴汉常率五千精锐骑兵为先锋,屡次率先登城,攻破敌阵。河北平定之后,吴汉和诸将一起拥立刘秀即皇帝位,光武帝刘秀封吴汉为大司马,更封舞阳侯。

建武二年(26年)春,吴汉率大司空王梁、建义大将军朱佑、大将军杜茂、执金吾贾复、扬化将军坚镡、偏将军王霸,骑都尉刘隆、马武、阴识等将领在邺东漳水大破檀乡农民军,收降十余万人,光武帝派使者定封他为广平侯,食广平、斥漳、曲周、广年四县。接着,他又率众将进击黎伯卿所部,在河内修武(今获嘉)大破敌军,光武帝亲临军队中慰劳。此后,他又进军南阳,把宛、涅阳、郦、穰、新野等城邑全部攻克,然后率兵在黄邮水一带大破秦丰;另外,他还曾和偏将军冯异进击昌城五楼农民军张文所部,又到新安攻破铜马、五幡农民军。

建武三年(27年)春天,吴汉率建威大将军耿弇、虎牙大将军盖延在轵西进攻青犊军,青犊军兵败归降。不久,又率骠骑大将军杜茂、强弩将军陈俊等人在广乐(今河南虞城县西)包围了苏茂。苏茂原为绿林军将领,随朱鲔投降刘秀,后杀死淮阳太守潘蹇,占据广东,投降刘永,刘永封他为大司马淮阳王。时刘永部将周建招聚十万人马,赴救广乐。吴汉率领骑兵迎战,失利,不慎坠马,摔伤膝,收兵回营,周建也进入广乐,与苏茂连兵。诸将对吴汉说:“大敌在前而公伤卧,觽心惧矣”(《后汉书·吴汉列传》)。吴汉听此言,勃然裹创而起,巡视营垒,杀牛酌酒,犒劳士兵,对将士:“贼觽虽多,皆劫掠髃盗,‘胜不相让,败不相救’,非有仗节死义者也。今日封侯之秋,诸君勉之”(《后汉书·吴汉列传》)!吴汉豪气凌云,将士们也深受感染,士气倍增。第二天,苏茂、周建出兵包围吴汉。吴汉挑选四部精兵和乌桓突骑三千多人,擂鼓呐喊,同时进击。周建大败,逃入广汉城。吴汉纵兵追击,部下与周建败卒争门并入。苏茂、周建弃城逃跑。吴汉便留下杜茂、陈俊驻守广乐,自己则率兵到睢阳帮助盖延包围刘永。双方相持百余日,刘永粮尽突围,被盖延斩杀,睢阳归降。

建武四年(28年),吴汉率陈俊及前将军王梁,在临平击破五校农民军,追至东郡箕山,大破之。然后又北击清河长直及平原的农民军。诸将皆想攻打,吴汉不听,说:“使鬲反者,皆守长罪也。敢轻冒进兵者斩”(《后汉书·吴汉列传》)。然后一面下公文给郡府,命他们收捕肇事官吏,一面派人人城安抚五姓。五姓人大喜,相继归降。诸将乃服,说:“不战而下城,非觽所及也”(《后汉书·吴汉列传》)。同年冬,吴汉率建威大将军耿弇﹑汉忠将军王常等,在平原击败富平﹑获索的农民军。

建武五年(29年)春,农民军率五万余人夜攻吴汉军营,军中惊乱,吴汉却坚卧不动,一会儿营中便安静下来。吴汉即夜发精兵出营突击,大破其军。然后追讨余党,直至无盐,进击勃海,皆平之。接着,又征董宪,围朐城。建武六年春,攻克朐城,斩董宪。至此,东方平定,吴汉引兵还京。

同年夏,隗嚣叛乱,朝廷又命吴汉屯兵长安。

建武八年(32年),吴汉随光武帝攻陇,于西城围困了隗嚣。光武帝对吴汉说:“诸郡甲卒但坐费粮食,若有逃亡,则沮败觽心,宜悉罢之”(《后汉书·吴汉列传》)。但吴汉等到人贪功心切,全力进攻,到期后来粮食日少,将士疲役,逃亡者多,等到公孙述来救,汉军遂败。

建武十一年(35年)春,吴汉和征南大将军岑彭等征讨割据蜀地的公孙述。岑彭破荆门,长驱入江关,捷报频传,吴汉留守夷陵,装露桡船。但岑彭却被被暗杀。朝廷命令吴汉并将其军。建武十二年(36年)春,吴汉在鱼涪津(今四川省乐山市北)大败蜀将魏党、公孙永,进围武阳(今四川省彭山县东)。公孙述派其女婿史兴率军往救,被全部歼灭。汉兵乘胜,进入犍为。属县都闭城自守,不敢阻挡兵锋。于是吴汉挥师直攻广都(今成都市南),迅速攻克,并派轻骑兵烧毁成都市桥,慑于汉军威猛之势,武阳以东的小城纷纷投降。

光武帝下诏告诫吴汉:“成都十余万觽,不可轻也。但坚据广都,待其来攻,勿与争锋。若不敢来,公转营迫之,须其力疲,乃可击也”(《后汉书·吴汉列传》)。

吴汉接连获胜,并未听从光武帝的告诫,竟乘胜自率步骑兵二万余人进逼成都。当进至距成都十余里处,于江水北岸扎营,并于江上架设浮桥,派副将刘尚率兵万余人屯驻于江水南岸,南北两营地相距二十余里。光武帝得知吴汉如此部署兵力,大惊,下诏书责备:“比□公千条万端,何意临事勃乱!既轻敌深入,又与尚别营,事有缓急,不复相及。贼若出兵缀公,以大觽攻尚,尚破,公即败矣。幸无它者,急引兵还广都”(《后汉书·吴汉列传》)。

然诏书未到,公孙述已派其将谢丰、袁吉率兵十余万人,分为二十多营进攻吴汉。又派将率兵万余人袭劫刘尚营寨,企图使汉军不得相救。

吴汉率军与敌大战一天,兵败而退回营垒,谢丰乘势包围了吴汉军。吴汉见形势危急,召集众将激励他们说:“吾共诸君逾越险阻,转战千里,所在斩获,遂深入敌地,至其城下。而今与刘尚二处受围,埶既不接,其祸难量。欲潜师就尚于江南,并兵 御之。若能同心一力,人自为战,大功可立;如其不然,败必无余。成败之机,在此一举”(《后汉书·吴汉列传》)。众将应诺。

于是,吴汉飨士秣马,闭营三日不出,并在营内遍插旌旗,使烟火不绝,以迷惑蜀军。第三天夜里,率军潜出城围衔枚疾走,过江与刘尚部会合。谢丰等人竟然没有发觉。

第二天,谢丰仍分兵一部抵御江北汉军,自率主力进攻江南汉军。吴汉亲自指挥全军力战,从早到晚,终于大败敌军,斩杀敌将谢丰、袁吉。于是,吴汉乘胜率军还守广都,留下刘尚所部继续抵御公孙述,并把有关战况写成奏状上报光武帝,而且深切痛责自己的过失。

光武帝阅后批复道:“公还广都,甚得其宜,述必不敢略尚而击公也。若先攻尚,公从广都五十里悉步骑赴之,适当值其危困,破之必矣”(《后汉书·吴汉列传》)。

此后,吴汉率军同公孙述军交战于广都至成都之间,前后八战八捷,并进驻于成都外城。公孙述请计于延岑,延岑说:“男儿当死中求生,可坐穷乎!财物易聚耳,不宜有爱”(《后汉书·公孙述列传》)。公孙述乃听从延岑之计,拿出国库中全部财货珍奇,招募了五千名敢死之士,交给延岑率领。

延岑在成都市桥假设旗帜,鸣鼓挑战,暗地里却派遣奇兵,绕到背后,袭击汉军。仓猝中,吴汉堕入水中,侥幸拽住马尾,好不容易才爬上水来。此役吴汉受挫严重,且军中粮草不支,想暂时撤除成都之围。蜀郡太守张堪料定公孙述必败,劝他不要撤兵,吴汉从之。

十一月,臧宫进军成都西北面的咸门。公孙述占卜,说“虏死城下”,大喜,以为这兆头应在吴汉等人身上。于是亲率数万人出城与吴汉大战,派延岑抵挡臧宫。双方激战。延岑率部三战三胜,占着上风。公孙述率兵从早上战到中午,军队吃不上饭,疲困不堪。吴汉派护军高午、唐邯率领数万精锐部队迎击公孙述。公孙述兵败逃走,高午奋勇追击,冲进敌阵挥枪猛刺,刺穿公孙述胸部,公孙述坠马,手下人将其抬回城去。他将兵权交给延岑执掌,当夜死去。第二天,延岑见大势已去,举城投降,吴汉斩公孙述首级传送洛阳,蜀地遂平。

建武十二年(36年)正月,吴汉率军浮江而下。至宛城,光武帝下诏令其过家上頉,并赐谷二万斛。

建武十五年(39年),吴汉率扬武将军马成﹑捕虏将军马武北击匈奴,迁徙雁门﹑代郡﹑上谷吏人六万余口,置于居庸﹑常山关以东。

建武十八年(42年),蜀郡守将史歆在成都叛汉,自称大司马,攻太守张穆,张穆爬城逃广都。同时宕渠杨伟﹑朐□徐容等人也各起兵数千人相应。光武帝因史歆为岑彭护军,晓习兵事,所以派吴汉率刘尚及太中大夫臧宫等万余人共同征讨。吴汉入武都,调发广汉、巴、蜀三郡兵众围攻成都。百余日城破,吴汉诛杀史歆等人。然后乘桴沿江下巴郡,杨伟﹑徐容等人惶恐解散,吴汉诛其首领二百余人,迁其众与数百家到南郡﹑长沙,然后率军回京。

吴汉性强力,每次随光武帝征战,光武帝不休息,吴汉常常侧足而立。不少将领一见战阵失利就垂头丧气,惶怵不安,平日的风度威严全失。吴汉却不然,每到这时,他整厉战械,激扬士卒,不但毫不气馁,反而愈加意气风发。一次危难之际,光武帝派人去看吴汉,想了解他在干什么。回报说,大司马(吴汉)正在修治攻战之具。光武帝深有感慨,说:“吴公差强人意,隐若一敌国矣”(《后汉书·吴汉列传》)!由于他遇变不惊,沉稳有力,所以往往能转败为胜,转危为安。围攻广乐,他裹伤勉士,失利成都,他闭营砺兵,都是很好的化险为夷的战例。

每次出兵,吴汉早上接受命令,晚上就可上路,根本不用什么整顿准备的时间;在朝廷任职,朴讷谨慎,形于体貌。他出征时,妻子在后方买了一些田产,待他归来,却都送给了故旧亲友。他说:“军师在外,吏士不足,何多买田宅乎”(《后汉书·吴汉列传》)!

吴汉在建武年间,居于高位,常受倚重,与他沉稳不惊、强力谨质的个性很有关系。

吴汉性格中,还存在着鸷狠残忍的一面。吴汉经常放纵部下劫掠乡里,邓奉叛汉,就由他的故乡新野被吴汉部众劫掠骚扰而起。公孙述死,延岑出降,吴汉居然杀死公孙述的妻子儿女,灭尽他的家族,把延岑也灭了族。并且,任凭士卒大肆掠虏,焚烧宫室,摧残人民。史载,光武帝听到消息,勃然大怒,严厉地谴责了他。光武帝还下诏切责吴汉的副将刘尚,诏书说:“城降之日,吏人从服,孩儿老母,口以万数,一旦放兵纵火,闻之可为酸鼻!(刘)尚宗室子孙,尝更吏职,何忍行此?仰视天,俯视地,观放麂啜羹,二者孰为仁?良失斩将吊人之义也!”

建武二十年(44年),吴汉病重,光武帝亲临探视,问他有什么话要说。吴汉回答:“臣愚无所知,唯愿陛下慎无赦而已”(《后汉书·吴汉列传》)。死后,谥忠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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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盖延

生 平

虎牙大将军安平侯,字巨卿,渔阳要阳人。东汉大将,“云台二十八将”之一。一开始是彭宠护军,后来跟吴汉一起投奔刘秀。他是一名虎将,在刘秀征战山东时功劳卓越,先后讨伐刘永,董宪,苏茂,周建,庞萌等人。后来在平定陇西战争中,接连攻取街泉、略阳、清水诸屯聚,攻无不克。建武11年,与中郎将来歙攻河池,结果未能取胜,反而病重。刘秀诏回以后,拜为左冯翊。建武15年,病死。  

    《后汉书·盖延传》
    盖延字巨卿,渔阳要阳人也。身长八尺,弯弓三百斤。边俗尚勇力,而延以气闻,历郡列掾、州从事,所在职办。彭宠为太守,召延署营尉,行护军。
  及王郎起,延与吴汉同谋归光武。延至广阿,拜偏将军,号建功侯,从平河北。光武即位,以延为虎牙将军。
  建武二年,更封安平侯。遣南击敖仓,转攻酸枣、封丘,皆拔。其夏,督驸马都尉马武、骑都尉刘隆、护军都尉马成、偏将军王霸等南伐刘永,先攻拔襄邑,进取麻乡,遂围永于睢阳。数月,尽收野麦,夜梯其城入。永惊惧,引兵走出东门,延追击,大破之。永弃军走谯,延进攻,拔薛,斩其鲁郡太守,而彭城、扶阳、杼秋、萧皆降。又破永沛郡太守,斩之。永将苏茂、佼彊、周建等三万余人救永,共攻延,延与战于沛西,大破之。永军乱,遁没溺死者大半。永弃城走湖陵,苏茂奔广乐。延遂定沛、楚、临淮,修高祖庙,置啬夫、祝宰、乐人。
  三年,睢阳复反城迎刘永,延复率诸将围之百日,收其野谷。永乏食,突走,延追击,尽得辎重。永为其所杀,永弟防举城降。
  四年春,延又击苏茂、周建于蕲,进与董宪战留下,皆破之。因率平狄将军庞萌攻西防,拔之。复追败周建、苏茂于彭城,茂、建亡奔董宪,董宪将贲休举兰陵城降。宪闻之,自郯围休。时,延及庞萌在楚,请往救之。帝敕曰:“可直往捣郯,则兰陵必自解。”延等以贲休城危,遂先赴之。宪逆战而阳败,延等逐退,因拔围入城。明日,宪大出兵合围,延等惧,遽出突走,因往攻郯。帝让之曰:“间欲先赴郯者,以其不意故耳。今既奔走,贼计已立,围岂可解乎!”延等至郯,果不能克,而董宪遂拔兰陵,杀贲休。延等往来要击宪别将于彭城、郯、邳之间,战或日数合,颇有克获。帝以延轻敌深入,数以书诫之。及庞萌反,攻杀楚郡太守,引军袭败延,延走,北渡泗水,破舟楫,坏津梁,仅而得免。帝自将而东,征延与大司马吴汉、汉忠将军王常、前将军王梁、捕虏将军马武、讨虏将军王霸等会任城,讨庞萌于桃乡,又并从征董宪于昌虑,皆破平之。六年春,遣屯长安。
  九年,隗嚣死,延西击街泉、略阳、清水诸屯聚,皆定。
  十一年,与中郎将来歙攻河池,未克,以病引还,拜为左冯翊,将军如故。十三年,增封定食万户。十五年,薨于位。
  子扶嗣。扶卒,子侧嗣。永平十三年,坐与舅王平谋反,伏诛,国除。永初七年,邓太后绍封延曾孙恢为芦亭侯。恢卒,子遂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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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陈俊

陈俊(?—52年),琅琊太守祝阿侯,字子昭,南阳西鄂(河南南阳)人。东汉大将,“云台二十八将”之一。一开始跟随刘嘉,官拜长史。后来跟贾复一起经刘嘉推荐投奔刘秀。作战勇猛,在河北比较闻名。后来参与山东作战,跟吴汉一同作战,平定山东后留陈俊坐镇。后来一直在山东任职,直到建武23老死任所。  

  陈俊字子昭,西阳西鄂人也。少为郡吏,更始立,以宗室刘嘉为太常将军,俊为长史。光武徇河北,嘉遣书荐俊,光武以为安集掾。
  从击铜马于清阳,进至蒲阳,拜强弩将军。与五校战于安次,俊下马,手接短兵,所向必破,追奔二十余里,斩其渠帅而还。光武望而叹曰:“战将尽如是,岂有忧哉!”五校引退入渔阳,所过虏掠。俊言于光武曰:“宜令轻骑出贼前,使百姓各自坚壁,以绝其食,可不战而殄也。”光武然之,遣俊将轻骑驰出贼前。视人保壁坚完者,敕令固守;放散在野者,因掠取之。贼至无所得,遂散败。及军还,光武谓俊曰:“困此虏者,将军策也。”及即位,封俊为列侯。
  建武二年春,攻匡贼,下四县,更封新处侯。引击顿丘,降三城。其秋,大司马吴汉承制拜俊为强弩大将军,别击金门、白马贼于河内,皆破之。四年,转徇汝阳及项,又拔南武阳。是时,太山豪杰多拥众与张步连兵,吴汉言于帝曰:“非陈俊莫能定此郡。”于是拜俊太山太守,行大将军事。张步闻之,遣其将击俊,战于嬴下,俊大破之,追至济南,收得印绶九十余,稍攻下诸县,遂定太山。五年,与建威大将军耿弇共破张步。事在《弇传》。
  时,琅邪未平,乃徙俊为琅邪太守,领将军如故。齐地素闻俊名,入界,盗贼皆解散。俊将兵击董宪于赣榆,进破朐贼孙阳,平之。八年,张步畔,还琅邪,俊追讨,斩之。帝美其功,诏俊得专征青、徐。俊抚贫弱,表有义,检制军吏,不得与郡县相干,百姓歌之。数上书自请,愿奋击陇、蜀。诏报曰:“东州新平,大将军之功也。负海猾夏,盗贼之处,国家以为重忧,且勉镇抚之。”
  十三年,增邑,定封祝阿侯。明年,征奉朝请。二十三年卒。
  子浮嗣,徙封薪春侯。浮卒,子专诸嗣。专诸卒,子笃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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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臧宫

生  平

臧宫(?—58年),字君翁,颍川郏(今属河南)人。东汉中兴名将,“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臧宫年轻时,曾任县中亭长、游徼等职。后来,率领宾客参加下江兵(绿林军的一支),任校尉。于是,有机会追随刘秀征战。诸将都夸他勇敢。刘秀见他话语不多,做事勤勉,也很器重他,把他收纳为亲信。刘秀进兵河北,任命臧宫为偏将军。臧宫屡次陷阵破敌,立有战功。

刘秀即位后,任命臧宫为侍中,骑都尉。建武二年(26年),又封他为成安侯。建武三年(27年),臧宫率领突骑(指精锐骁勇的骑兵)和征虏将军祭遵一道击降更始帝的将领左防、韦颜。五年(29年),率兵徇江夏,攻克代乡、钟武、竹里。光武帝派太中大夫持节任命他为辅威将军。建武七年(31年),改封期思侯,进军平定梁郡、济阴。

建武十一年(35年),臧宫率兵到中卢县(治所在今湖北襄樊市),驻军骆越人聚集之地。当时,蜀地割据者公孙述的将领田戌、任满正与汉征南大将军岑彭在荆门对峙。由于岑彭等人屡次出战失利,骆越人心浮动。有人准备叛汉归蜀。臧宫手下,兵力单薄,估计难以控制局面。正好属县送来几百辆运输车。臧宫一见,顿生巧计。他让人乘夜锯断城门的门限(门槛),命令运输车辆来而复往,出入城门,络驿不停。于是,车声辚辚,整整响了一夜。骆越派来侦伺消息的人,听到一夜车声不绝,看到城门门限也断了,就传语族人,说汉军大部队来了。骆越的首领闻讯,不敢再怀二心,送来牛、酒犒劳汉军。臧宫排兵列阵,杀牛摆酒,款待、抚慰他们。骆越地方这才安定下来。

臧宫和岑彭等人攻破荆门之后,率部出垂鹊山,然后出秭归,至江州。岑彭进军巴郡,命臧宫率领五万投降过来的士兵,从涪水向平曲进发。当时,公孙述的部将延岑率领大军拒住沈水,声势浩大。而臧宫的情况却很艰难。他手下人多,粮食少,运输跟不上,补给困难。好多士兵,心存去意,总想借机会反叛逃散。郡内各县的地方势力,见此情形,也再次聚集自保,准备观察成败利钝后,再决定究竟投向哪一边。臧宫本想率部撤回,可又担心部下反叛,敌人追杀,一时犹豫难决。适逢光武帝派谒者令率兵去见岑彭,有骑兵七百多人。臧宫当机立断,假传圣旨,把这些兵调到了自己部下,壮大自己的声势。他命令部队晨夜行军,并故意打出许多旗帜,派人登上山冈擂鼓呐喊。行军时,左岸是步兵,右岸是骑兵,夹拥着战船浩然而进,呼声震动山谷。延岑没有料到汉军来得如此突然,急忙登山嘹望,看到汉军阵容强大,士马鲜明,他十分震惊。臧宫乘势纵兵出击,大败延岑,延岑部众被斩首和落水溺死的有一万多人,江水都变得混浊了。

延岑只身逃奔成都,他的士兵全部投降,臧宫缴获了他的兵器马匹珍宝和一应辎重,然后,乘胜追击,一路迫降十几万人。

臧宫进军到平阳乡,蜀将王元率众投降。接着,又进军攻占绵竹县(在今四川省德阳县北),击破涪县城(治所在今四川省绵阳县东),斩杀了公孙述的弟弟公孙恢。又攻克了繁县(今四川彭县西北)、郫县。前后收得五副节杖,一千八百个印绶。当时,大司马吴汉也已统兵乘胜进逼成都(公孙述正盘踞在此)。臧宫连屠大城,兵马雄壮,旌旗甚盛。于是,率兵进入小雒城门,耀武扬威地经过成都城下,来到吴汉营中。吴汉见到臧宫,特别高兴。两人饮酒高会。酒后,吴汉对他说:“将军向者经虏城下,震扬威灵,风行电照。

然穷寇难量,还营愿从它道矣。”(《后汉书·臧宫列传》)臧宫心气高傲,哪里肯听,他仍从原路返回营地。敌人不敢冒犯他。接着,臧宫率部进军咸门,和吴汉一起消灭了公孙述。

光武帝因蜀地刚刚平定,任命臧宫为广汉太守以镇抚之。十三年(37年),朝廷增加臧宫的封地,改封他为酂侯。十五年(39年),应征召回京师,以列侯奉朝请,定封朗陵侯。十八年(42年),被任命为太中大夫。

建武十九年(43年),妖巫维汜的弟子单臣、傅镇等人传播谣言,聚众滋事。他们攻进原武城,劫持官吏百姓,自称将军。朝廷派臧宫率领北军及黎阳营将士包围原武城。当时单臣等粮草丰足,汉军几次攻打,都未能攻克,士卒多有死伤。光武帝召集大臣咨询方略,公卿、诸侯王都说应该悬重赏购求敌首。东海王(即后来的明帝刘庄)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说:“妖巫劫持吏民,其心不会长久。他们内部一定有因后悔而想逃跑的。只不过由于我们围城太急,他们没有机会出逃罢了!为今之计,最好是略缓城围,让他们得以逃出城去。一逃,有一个亭长就足可以擒获了。”光武帝采纳东海王的建议,命令臧宫撤出部分兵力,暂缓城围,敌人果然分散逃出。臧宫等斩杀了单臣、傅镇,平息了变乱。

臧宫回京,升任城门校尉,又转任左中郎将。后又出兵到武溪平乱。敌降而归。

臧宫在战场上智勇双全,平日则谨信质朴,因而很受朝廷重视任用。后来,匈奴饥疫连年,内部纷争反覆。光武帝召见臧宫,问他对匈奴问题的看法。臧宫说:“愿得五千骑以立功。”光武帝笑说:“常胜之家,难与虑敌,吾方自思之。”(《后汉书·臧宫列传》)意思是说,你是常胜将军,不能跟你讨论敌情,因为你根本不把敌人放在眼里。

建武二十七年(51年),臧宫和杨虚侯马武一起上书皇帝,建议北击匈奴,刻石纪功。书中说:“匈奴贪利,无有礼信,穷则稽首,安则侵盗,缘边被其毒痛,中国忧其抵突。虏今人畜疫死,旱蝗赤地,疫困之力,不当中国一郡。万里死命, 县在陛下。福不再来,时或易失,岂宜固守文德而堕武事乎?今命将临塞,厚县购赏,喻告高句骊、乌桓、鲜卑攻其左,发河西四郡、天水、陇西羌胡击其右。如此, 北虏之灭,不过数年。臣恐陛下仁恩不忍,谋臣狐疑,令万世刻石之功不立于圣世。”(《后汉书·臧宫列传》)

但光武帝长年寄身军旅,颇厌武事,并且知道天下疲耗,人心思定,只想偃武息兵,与民休息,不想轻起边衅,疲国困民。于是下诏书给臧宫、马武,阐明自己的观点。这封诏书,部分地表现了光武中兴的思想基础,对朝廷认识转变影响至大,诏书说:“《黄石公记》曰:‘柔能制刚,弱能制强’。柔者德也,刚者贼也。弱者仁之助也,强者怨之归也。故曰,有德之君,以所乐乐人;无德之君,以所乐乐身。乐人者其乐长,乐身者不久而亡。舍近谋远者,劳而无功,舍远谋近者,逸而有终。逸政多忠臣,劳政多乱人。故曰,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强。有其有者安,贪人有者残。残灭之政,虽成必败。今国无善政,灾变不息,百姓惊惶,人不自保,而复欲远事边外乎?孔子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且北狄尚强,而屯田警备传闻之事恒多失实。诚能举天下之半以灭大寇,岂非至愿?苟非其时,不如息人。”(《后汉书·臧宫列传》)

由于在这封诏书中,光武帝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的看法,所以,此后,将领们再也没有人提起用兵黩武之事了。

明帝永元元年(58年),臧宫去世,谥愍侯,其子臧信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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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耿弇

生  平

耿弇(3—58年),字伯昭,挟风茂陵(今陕西兴平东北)人。东汉中兴名将,“云台二十八将”之一。西汉末,从刘秀起兵,任大将军。刘秀称帝后,任建威大将军,封好畤侯。

耿弇的祖上原住巨鹿。汉武帝时,迁徙郡国吏民豪杰到茂凌,耿家遂以二千石官吏身份迁于此。其父耿况,字侠游,以明经为郎,与王莽堂弟王伋一起从安丘先生学习《老子》,后任朔调连率(上谷太守)。耿弇为其长子。耿弇年少好学,熟习父业。由于常看到郡尉考选骑士时建旗设鼓、肄习驰射的场面,由此好将帅之事。

及王莽政权灭亡,更始帝立,派诸将攻略四方。将领们大都握有重权,擅作威福,动不动就撤换原来的郡守、县令。耿况本是王莽任命的,因而心存疑惧,不能自安。时耿弇二十一岁,见父亲为难,便自请进京上书,贡献方物,以求自固。

耿弇到宋子县(今河北省赵县东北),适逢王郎假冒汉成帝的儿子刘子舆在邯郸起兵。跟耿弇一起来的郡吏孙仓、韂包途中商议,要就近投靠王郎。耿弇手按宝剑,凛然说:“子舆(王郎)弊贼,卒为降虏耳。我至长安,与国家陈渔阳、上谷兵马之用,还出太原、代郡,反复数十日,归发突骑以辚乌合之觽,如摧枯折腐耳。观公等不识去就,族灭不久也”(《后汉书·耿弇列传》)。孙仓、卫包不听,归顺了王郎。

耿弇闻刘秀在卢奴(今河北定县),便昼夜兼行,前去拜见。刘秀将其留下,为门下吏。耿弇去见护军朱佑,提出要回上谷发兵,以定邯郸。刘秀笑说:“小儿曹乃有大意哉(小伙子居然有如此大志)”(《后汉书·耿弇列传》)!于是,几次召见他,厚加恩慰。耿弇便跟从刘秀北徇冀县。

邯郸王郎兵迫蓟县,刘秀准备南归,召手下将领商量方略。耿弇提出:“今兵从南来,不可南行。渔阳太守彭垄,公之邑人;上谷太守,即弇父也。发此两郡,控弦万骑,邯郸不足虑也”。刘秀的心腹官员皆不同意,说:“死尚南首,柰何北行入囊中?”刘秀指着耿弇说:“是我北道主人也”(《后汉书·耿弇列传》)。

时逢蓟县有人作乱,响应王郎,刘秀率兵仓卒南行,手下属官各各离散。耿弇逃回昌平,说服父亲耿况派寇恂到渔阳与彭宠定约,各发突骑二千,步兵千人。耿弇和景丹、寇恂以及渔阳郡将士合兵南下,沿途击杀王郎大将、九卿、校尉以下官吏四百多人,获得印绶一百二十五副,节杖二枚,斩杀敌军三万人,平定涿郡、中山、巨鹿、清河、河间等二十二县,在广阿见到了刘秀。当时,刘秀正在进击王郎,谣传上谷、渔阳二郡兵马为救王郎而来,部众都很担心。等到耿弇等人到刘秀营中拜见,人们才放下心来。刘秀大喜,说:“当与渔阳、上谷士大夫共此大功”(《后汉书·耿弇列传》)!当即任命他们为偏将军,仍然统率本部兵众。加封耿况为大将军、兴义侯,允许他自置偏裨。耿弇等人随军攻克邯郸。

更始帝见刘秀声威日盛,君臣疑虑。于是,派使者宣诏,立刘秀为萧王,让他罢兵,率领有功将领回长安;同时,派苗曾为幽州牧,韦顺为上谷太守,蔡充为渔阳太守,一起北行上任。

当时,刘秀在邯郸宫温明殿昼寝。耿弇到刘秀床前,对他说:“今更始失政,君臣淫乱,诸将擅命于畿内,贵戚纵横于都内。天子之命,不出城门,所在牧守,辄自迁易,百姓不知所从,士人莫敢自安, 虏掠财物,劫掠妇女,怀金玉者,至不生归。元元叩心,更思莽朝。又铜马﹑赤眉之属数十辈,辈数十百万,圣公不能办也。其败不久。公首事南阳,破百万之军; 今定河北,据天府之地。以义征伐,发号响应,天下可传檄而定。天下至重,不可令它姓得之。闻使者从西方来,欲罢兵,不可从也。今吏士死亡者多,弇愿归幽州, 益发精兵,以集大计”(《后汉书·耿弇列传》)。

刘秀听后大喜,当下任命他为大将军,和吴汉一起到幽州去调发所属十郡的兵力。耿弇到上谷,收斩韦顺、蔡充,吴汉杀掉苗曾,调发幽州兵马,引军南下,跟随刘秀击破铜马、高湖、赤眉、青犊等农民军,又追击尤来、大枪、五幡等部,直到元氏(常山郡治所,今河北元氏西北)。作战中,耿弇经常亲率精锐骑兵为先锋,敌兵当者避易,望风披靡。刘秀乘胜与敌战于顺水(今满城西北),敌兵危急,殊死作战,而汉军疲弊,于是大败,退驻范阳。休整几天后,兵气复振,正好敌军退兵,汉军鼓勇追击,连续作战,大破敌兵。刘秀回驻蓟县,又派耿弇与吴汉﹑景丹﹑盖延﹑朱佑﹑邳彤﹑耿纯﹑刘植﹑岑彭﹑祭遵﹑坚镡﹑王霸﹑陈俊﹑马武等十三名将领赶赴潞县东部追击敌军。在平谷,两军大战,汉军斩杀敌军一万三千多人,并乘胜在无终(今蓟县)、土垠(今丰润东),穷追猛打,直到俊靡(今遵化西北)。敌众溃散,进入辽西、辽东一带。

刘秀即位后,任命耿弇为建威大将军,与骠骑大将军景丹、强弩将军陈俊在敖仓攻刘茂(厌新将军)和延岑,皆破降之。

耿弇随光武帝到南阳舂陵,说出了自己的宏远计划,他要再次北上,调集上谷余兵,到渔阳平定彭宠,到涿郡攻灭张丰,然后回师,收降富平、获索等农民军,接着,东攻张步,平定齐地。光武帝见他志气可嘉,答应了他。

建武四年(28年),光武帝下诏令耿弇进攻渔阳。但这时,耿弇却有了顾虑。他认为,父亲正据守上谷,彭宠跟他有同功之谊,自己又没有兄弟在京城,倘若光武帝生疑,就不好办了。于是,不敢独自进兵,上书请求回洛阳。光武帝知其所想,下诏书抚慰:“将军出身举宗为国,所向陷敌,功暛尤着,何嫌何疑,而欲求征?且与王常共屯涿郡,勉思方略”(《后汉书·耿弇列传》)。

其父耿况听说此事,也不能自安,派耿弇的弟弟耿舒到洛阳侍奉皇帝,实际是当人质。后来,耿况、耿舒都参与了平定彭宠的战事,立有大功。

光武帝命耿弇与建义大将军朱佑、汉忠将军王常等击望都、故安西山农民军十余营,皆破之。建武五年(29年),光武帝又耿弇与吴汉攻打富平、获索农民军,二人在平原大破农民军,击降四万多人。

同年十月,耿弇奉诏进讨张步。他收集降卒,安排部曲,选派将士,率骑都尉刘歆、太山太守陈俊引兵东进。张步得知汉军来攻,立即派大将军费邑驻军历下(今山东历城县西南),并分兵屯据祝阿(今山东济南市长清区东北),此外,还在太山钟城(今山东禹城县东南)列营数十,严阵以待。耿弇渡河后,首先进攻祝阿。部队士气旺盛,早起攻城中午攻破。耿弇审度形势,故意围开一角,让城中士卒得以逃出,奔归钟城。钟城守军闻汉军势大,祝阿已破,恐惧异常,纷纷抛弃空营而去。

费邑派其弟弟费敢把守巨里(今章丘县西),耿弇驱兵进逼,派人多伐树木,扬言用来填塞坑堑,以便攻城。数日,有人从费邑那里投降过来,说费邑得知耿弇要攻巨里,正准备前来救援。耿弇大喜,命令部下迅速修治攻城器具,并公开命令各部,三日后全力进攻巨里城。接着,他暗暗放松对俘虏的看守,让他们有机会逃回。俘虏逃回,把军情报告费邑,费邑果然率领精兵三万赶赴巨里。耿弇见费邑中计,大喜,对诸将说:“吾所以修攻具者,欲诱致邑耳。今来,适其所求也”(《后汉书·耿弇列传》)。当下留下三千士兵牵制巨里,自己则率领精兵占据山脊山坡等有利地形,居高临下,阻击费邑,费邑大败被杀。耿弇砍其首级以示巨里城中。守军惊惧万分,费敢无法据守,只好率兵逃到张步驻军的地方。耿弇发兵攻打尚未平顺的营垒,连下四十多营,终于平定了济南。

当时,张步建都剧县(今寿光东南),闻济南失守,即命其弟张蓝率精兵二万守西安(今山东淄博市东北),另派诸郡太守合兵万人守临淄,相距四十里。耿弇进军画中(临淄西南),立营于敌两城之间。经过调查,耿弇发现,西安城小,却坚固难攻,张蓝的兵也精锐善战;临淄城大,却易被攻破。于是,下令给部下将校,整顿军旅,五日后攻西安。张蓝闻知此讯,日夜严守城池,不敢懈怠,到五日那天半夜时分,耿弇命令将士饱餐战饭,乘夜进军临淄。护军荀梁等人提出应该先攻西安。耿弇说:“不然。西安闻吾欲攻之,日夜为备;临淄出不意而至,必惊扰,吾攻之一日必拔。拔临淄即西安孤,张蓝与步隔绝,必复亡去,所谓击一而得二者也。 若先攻西安,不卒下,顿兵坚城,死伤必多。纵能拔之,蓝引军还奔临淄,并兵合埶,观人虚实,吾深入敌地,后无转输,旬之闲,不战而困。诸君之言,未见其宜”(《后汉书·耿弇列传》)。遂攻临淄,半日而攻占其城,张蓝闻知,大惊失色,率部众逃归剧城。

耿弇约束将士不准侵扰虏掠。等张步到来,再纵兵劫掠其地,用以激怒张步。张步自恃兵多,大笑,说:“以尤来、大彤十余万觽,吾皆即其营而破之。今大耿兵少于彼,又皆疲劳,何足惧乎”(《后汉书·耿弇列传》)!于是,带三个弟弟张蓝、张弘、张寿和大将重异等人,发兵数万,号称二十万,进至临淄大城东部。

耿弇出兵淄水,与重异遭遇。部下突骑要冲出厮杀,耿弇恐怕挫伤敌锋,影响大局,命令步行退让,并故意示弱以骄敌,一直退入临淄小城,陈兵严阵以待。

张步气势正盛,直攻耿弇军营。耿弇命刘歆接战,自己则登上旧王宫的一座圮毁的高台上了望战况。见刘歆等人已经与敌交锋,就亲率精锐部队冲出东门,向张步的阵地横冲过去,大败张步。战斗中,一支流箭射中了耿弇的大腿,耿弇用佩刀削断箭杆,继续指挥作战,连其左右的随从都不知他受了伤。战到天黑,双方收兵。

第二天,耿弇又要率军出击。时光武帝在鲁地,闻张步尽发其兵进攻耿弇,马上率兵赶往援助,尚在半途。陈俊对耿弇说:“剧虏兵盛,可且闭营休士,以须上来。”耿弇道:“乘舆且到,臣子当击牛酾酒以待百官,反欲以贼虏遗君父邪”(《后汉书·耿弇列传》)?于是出兵大战,从早晨开始一直到黄昏时分,再一次大破敌军,杀伤无数,城中沟爎皆满。耿弇估计张步将要撤兵,预先在其左右翼布置伏兵。夜深人静,张步果然率军撤退,耿弇伏兵尽起,追杀八九十里,直到钜昧水边,一路死者相连,并收得辎重二千余辆。张步退还剧县,兄弟分散而去。

数日后,光武帝来临淄犒赏将士,置酒高会。光武帝对耿弇说:“昔韩信破历下以开基,今将军攻祝阿以发夡,此皆齐之西界,功足相方。而韩信袭击已降,将军独拔勍敌,其功乃难于信也。又田横亨郦生,及田横降,高帝诏韂尉不听为仇。张步前亦杀伏隆,若步来归命,吾当诏大司徒释其怨,又事尤相类也。将军前 在南阳建此大策,常以为落落难合,有志者事竟成也”(《后汉书·耿弇列传》)!

此后,耿弇率兵再追张步,张步逃到平寿(在今潍坊市西南),无路可走,只好肉袒负斧顿到耿弇营中投降。耿弇让他到光武帝行营谒见,自己勒兵入城。当时,张步兵众尚有十余万,辎重七千余辆。耿弇入城后,命人树立起十二个郡的旗鼓,让张步降卒分别站到本郡旗鼓之下,然后,将其遣散,使归乡里。耿弇后又带兵到城阳,收降了五校农民军余众,至此齐地完全平定。耿弇也率部返回京城。

建武六年(30年),耿弇西出抵拒隗嚣。八年(32年),随光武帝征陇。第二年,与中郎将来歙徇行安定、北地,皆克之。

耿弇生平定四十六郡,屠城三百座,未曾受挫。

耿弇不但功高盖世,而且满门忠烈。他的父亲耿况、弟弟耿舒、耿国,儿子耿忠,侄子耿秉、耿燮、耿恭都是后汉名将。在《后汉书》中,光武所有的开国功臣都是几个人合起来作传,惟独耿弇是一个人列传,可见他在东汉开国时的分量。

建武十三年(37年),光武帝增耿弇封邑,令其交回大将军印绶,以列侯奉朝请。但国有疑难,仍然召耿弇入朝咨询筹画,甚见倚重。

光武的这种做法,也应了他曾经说过的话:“朕终不使耿弇为淮阴也”。君臣得以相安无事。
耿弇和邓禹同年病势,死时五十五岁。后世常将耿弇和邓禹并列,比如诸葛亮在舌战群儒时曾说:“张良、陈平之流,邓禹、耿弇之辈,皆有匡扶宇宙之才”。

永平元年(58年),耿弇去世,享年五十六,谥愍侯,其子耿忠嗣。

耿氏从东汉开国到建安末,共出大将军二人,将军九人,卿十三人,娶公主三人,列侯十九人,中郎将、护羌校尉及刺史、二千石数十百人,与汉共兴衰。耿弇侄耿秉、耿恭皆为名将。

不过很奇怪的是,老耿家这么大的功劳,这么多的名将,这么好的真实的传奇,却躲在历史的角落里籍籍无名,而历史上很多不存在的什么“杨家将”“呼家将”“薛家将”却演绎的深入人心。有时候觉得历史真的不是史学家描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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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铫期

生  平

铫期(?—34),字次况,颍川郡郏县(今属河南)人。身材魁梧,容貌威严。他的父亲铫猛曾经在西汉末当过桂阳郡太守。更始元年(公元23年),刘秀进军颍川郡时,听说铫期有志尚义,召他为贼曹掾,主管盗贼之事。他随刘秀经营河北,来到了蓟城(今北京市)。当时王郎发布的檄书传到蓟城,蓟城的豪强起兵响应王郎。光武见形势不妙,慌忙出走,意欲离开蓟城南下。但由于百姓相聚围观,满街喧哗,人行道被遮断。铫期骑马执戟,瞋目怒视,大喊戒严。于是众人望风逃散,但走至城门,城门已失,攻之得出。刘秀到了信都(今河北冀县)后,任用他为裨将,与傅宽、吕晏都隶属邓禹部下。他攻占了附近县邑,又完成了到房子县(今河北高邑县西南)去征兵的任务。邓禹欣赏他的才干,命为偏将军,管辖士兵二千人,傅宽、吕晏二人各领兵数百人。邓禹向刘秀报告他的决定,得到了刘秀的赞成,并令铫期率兵攻取了真定(今河北正定县)、宋子(今河北栾城县东),又占领了乐阳(今河北石家庄市西北)、稾县(今石家庄市东南)和肥累(今河北晋县西)。
  在消灭王郎割据势力的战役中,铫期随刘秀与王郎大将倪宏、刘奉大战于巨鹿(今河北平乡县南)城下。他身先士卒,冲锋陷阵,手杀五十余人。额部受创,整冠再战,士卒亦皆奋勇当先,遂大破王郎军。平定王郎后,刘秀以铫期功高,拜为虎牙大将军。铫期根据当时的客观形势,建议刘秀顺乎民心,意谓称帝。当时铜马农民军数十万人进入清阳(今河北清河县东南)、博平(今山东聊城县北),铫期与众将奋力迎战,连战不利,乃背水为阵,决一死战。双方死伤甚多,适逢刘秀率领大军前来救援,铜马军陷入前后夹击之中,遂败走馆陶(今属河北),被迫投降。后来又随刘秀袭击青犊、赤眉农民军于河内郡之射犬(今河南沁阳县境内)。农民军夺取铫期所部辎重,铫期率兵反击,手刃数十人,自己也三处受伤。但仍然奋力苦战,终于击败了农民军。在刘秀攻取河北的历次战役中,他立下了汗马功劳。
  光武即位后,封铫期为安成侯,食邑五千户。当时檀乡、五楼农民军进入魏郡之繁阳(今河南内黄县北)、内黄(今河南内黄县西北);同时,魏郡的豪强大族又反覆无常,时降时反;更始旧将卓京等又密谋在邺城发动叛乱,魏郡形势很不稳定。为了加强这方面的力量,光武乃以铫期为魏郡太守,行大将军事,负责处理有关重大问题。到任后,他首先发兵击破卓京,斩其将士百人,卓京本人逃亡。消灭掉这一势力之后,铫期又出兵打退进入繁阳、内黄的农民军,“郡界清平”。然后又着手解决豪强势力的问题。郡中督盗贼(官名)的李熊是邺城的豪族地主,其弟李陆密谋迎接檀乡农民军入城,有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铫期,铫期召问李熊,李熊叩头认罪,愿与老母俱就死。铫期对他说:“为吏倘不若为贼乐者,可归与老母往就陆也。”使吏送出城,李熊行求得陆,将诣邺城西门。李陆不胜愧感,自杀以谢期。期嗟叹,以礼葬之,而还熊故职。于是“郡中服其威信”。此后,东汉朝廷在魏郡的统治日益稳定。
  建武五年(公元29年),光武驾临魏郡。以魏郡局势已基本稳定,调铫期回朝廷担任太中大夫之职,随光武到了洛阳。不久,又调任管辖宫廷禁卫军的卫尉卿。建武十年(公元34年),铫期病故,光武亲临治丧,谥为忠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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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王霸

生  平

王霸(?—59年),字元伯,颍川颍阳(今河南许昌西)人,东汉名将,“云台二十八将”之一。新莽末,从刘秀起兵,长期戍守北部边疆,后封淮陵侯。

王霸家族世好文法。父亲曾任郡决曹掾,王霸年轻时也做过狱吏。王霸不愿意当这无所作为的小吏,平素谈吐举止,慷慨有大志。其父亲深以为奇,便派他游学长安。

刘秀等起兵,经过颍阳,王霸带领宾客拜谒,表示愿意追随。他说:“将军兴义兵,窃不自知量,贪慕威德,愿充行伍。”刘秀见王霸慷慨,不同常人,也特予礼待,说:“梦想贤士,共成功业,岂有二哉”(《后汉书·王霸列传》)!于是王霸跟随刘秀,在昆阳击破王寻、王邑。然后,还居乡里。

等到刘秀被更始帝任命为司隶校尉,路经颍阳,王霸请示父亲,想再去从军。他父亲说:“吾老矣,不任军旅,汝往,勉之”(《后汉书·王霸列传》)!王霸又跟随刘秀到了洛阳。后刘秀任大司马,便任命王霸为功曹令史,带他徇行河北。

由于形势并不乐观,当初跟王霸一起投靠刘秀的几十个宾客,后来渐渐离去。只有王霸矢志不移。刘秀对他说:“颍川从我者皆逝,而子独留。努力!疾风知劲草”(《后汉书·王霸列传》)。

王郎在邯郸称帝起兵,刘秀北徇至蓟,王郎传檄蓟中,悬赏捉拿刘秀。刘秀派王霸到市中招募兵士,以济燃眉。王霸到市上一说,市人认为这太过荒唐,放声大笑,举手揶揄。王霸惭愤而回。刘秀率部南驰到下曲阳。传闻王郎部众紧追在后,将士们都很害怕。接近滹沱河(在今河北省境)时,前方侦察的军官回来报告,说河面上流浮着薄冰,没有船只,无法渡河。官属大惧。刘秀又命王霸前去察看。王霸害怕惊扰部队,带来更大的混乱,心想,干脆前进,被阻住再说。于是向刘秀报告:“冰坚可度。”官属皆喜,刘秀也笑了:“候吏果妄语也”(《后汉书·王霸列传》)。说完,催军前进。部队行进到河边,河冰也已冻合,光武帝命王霸护军过河。最后几骑人马还没有完全上岸,河冰又化解了。刘秀夸奖王霸:“安吾觽得济免者,卿之力也。”王霸谦逊地说:“此明公至德,神灵之佑,虽武王白鱼之应,无以加此。”刘秀又对官属们说:“王霸权以济事,殆天瑞也”(《后汉书·王霸列传》)。当即任命王霸为君正,赐爵关内侯。

刘秀到达信阳,发兵攻破邯郸,王霸追击败军,斩杀王郎,获得其印绶,被封为王乡侯。

王霸跟从刘秀平定河北,经常与臧宫、傅俊同营驻扎。三人中,王霸最为关心士卒。对死者,他脱衣收殓;对伤者,他亲手救养。

刘秀即位(光武帝)后,认为王霸爱护士卒,通晓军事,可以独当重任,便任命他为偏将军,把傅俊、臧宫的部下合在一起,也由他统管。而命臧宫、傅俊为骑都尉。建武二年(26),光武帝改封王霸为富波侯。

建武四年(28)秋,光武帝亲临谯,派遣王霸和捕虏将军马武去讨伐梁王的部将周建。梁王的另一骁将苏茂带领四千人马赶来救援,并且先派精锐骑兵去拦截马武的粮草。马武前往解救,周建便从城内冲出,与苏茂夹击马武。马武倚仗着有王霸的援助,作战时,并未倾尽全力,被苏茂、周建击败。马武率军经过王霸营垒,大声呼救。王霸说:“贼兵盛,出必两败,努力而已。”说着,紧闭营门,坚守壁垒,不肯出援。将士们不满意王霸这种做法,跟他争执。王霸解释说:“茂兵精锐,其觽又多,吾吏士心恐,而捕虏与吾相恃,两军不一,此败道也。今闭营固守,示不相援,贼必乘胜轻进;捕虏无救,其战自倍。如此,茂觽疲劳,吾承其弊,乃可克也”(《后汉书·王霸列传》)。苏茂、周建果然倾巢出动进攻马武。马武与之激战了好长时间。这时,王霸营中路润等数十将士心急如焚,群情激奋,断发请战。王霸见部下锐气已盛,便率领精锐骑兵冲出营垒,猛袭敌军后阵。周建、苏茂前后受敌,惊乱败走。王霸、马武各自归营。

不久,敌人重新聚集兵力,到营前挑战。王霸坚守不出,在营中设宴,犒赏将士,饮酒作乐。苏茂命部下向营中射箭,箭密如雨,把王霸面前的酒杯都射中了。王霸依然安坐不动。部下军吏们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