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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士兵突击的一些笔记

再不翻页我把你这个坑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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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终于翻页了。
偶是想说。
剧本和电视剧结合起来似乎更好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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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电视剧本第二十一集
2007-08-06 阅读:5823 作者:兰晓龙 出处:《士兵突击》官方网站


1、会议室  内/日
[成才端坐,甚至比在场的每一位高阶军官更象军人-他已经只好捞这点印象分了。
[成才所面临的评估与那几个都不同,接近于穷追猛打。
袁 朗:…在与所有人失去联系后,你判定行动失败,因此撤出战区?
成 才:是的。
袁 朗:判定依据是什么?
成 才:作战部队减员过半视为丧失战斗力,E组减员达四分之三。
袁 朗:这是常规战争中常规部队的逻辑。昨天的态势是常规战争吗?我们是常规部队吗?你意识到放弃行动的后果吗?我们的一切训练是不是都预示我们将在高压甚至绝境下作战。
成 才:我害怕了,我承认,可这只是第一次,以后不会。
袁 朗:我们都能理解。其实我们也用了一切手段来让你们害怕。
[成才把这误认为一线生机,他是从不放弃机会的人。
成 才:我错了。觉悟不够,以后一定加强学习。军人是要有随时舍生赴死的觉悟。这次我失败了,但下次我不会做得比别人差,我有这个自信。
[袁朗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显得遗憾。
袁 朗:成才,让你们把演习当成真实,需要比演习本身花费更多的精力,为什么要这么做?
成 才:为了…看我们的真实表现。
袁 朗:错了。成才,你总把什么都当成你的对立,总想征服一切。费了很大力气,只是想你们在没有战争的时候就经历第一场战争。在战争中伤亡最重的总是新兵,因为没有心理经历,没有适应时间。我们制造这样的心理经历,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下次就不灵了。成才,我是说,这样的经历在你的人生中也只有一次,可你放弃了。
成 才(显得很不安)对不起,我…很遗憾。
袁 朗:我也很遗憾。成才,我们肯定你的能力,但无法接受你为我们的成员。我不怀疑,真正的战争中,你会奋勇杀敌,仅凭杀伤数目就能成战斗英雄-可是,那真不是这支部队需要的,甚至不是现代战争需要的。
   [成才咬着嘴唇,端坐,脸色发白,他在坚忍,也在崩溃。
成 才:为什么?理由?理由!就是这么一次!只是这一次!
袁 朗:理由-你太见外。别人或者团队,很难在你心里占到一席之地。你很活跃也很有能力,但你很封闭,你只是关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自己的,做自己的。成才,我们这世人不是为了对抗,你的战友甚至你的敌人,需要你去理解,融洽和经历。
成 才: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是什么人你又怎么知道!
袁 朗:小小的测试一下吧,成才,给我们解释一下七连最重要的六个字。
   [成才在愤怒中愕然,在这一年的疯长中,七连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太远的话题。
成 才:七连?…
袁 朗:你军龄才三年,不至于连呆过两年的老部队都忘了吧?
成 才:钢七连!怎么会忘?没忘!…六个字?
袁 朗(苦笑)这道题我收回。我一直在想,你怎么会违背这六个字,是我们让你不安,还是你太过患得患失。现在我知道了,你在那里生活了两年,那地方为之自豪的根本,可那六个字根本没进过你的心里-不放弃,不抛弃。
   [成才脑子发炸,眼前黑了一下。
   [就在几分钟前,就在门外,许三多伸过来的手。
许三多:成才别泄气。不放弃,不抛弃。
   [成才根本没理那句话,也没理那只手,没理他唯一的机会。
   [眼前仍在发黑,脑子还在发炸,把他炸回了现实的世界。
   [袁朗已经站在他身前,看着,同情,但是遗憾。
袁 朗:你经历的每个地方,每个人,每件事都要你付出时间和生命,可你从来不付出感情。你冷冰冰地把它们扔掉,那你的努力是为了什么呢?为一个结果虚耗人生?成才,你该想的不是成为特种兵,是善待自己,做好普通一兵。

成 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指这六个字!
袁 朗:你知道,可心里没有。七连是你过路的地方,如果有更好的去处,这里也是你过路的地方-我们不敢和这样的战友一起上战场。
成 才:我不服!不信!我的分是排最高的!表现也最好!一个月前你就说了,欢迎成为老A的一员!还有这臂章!我早就是老A了,怎么说走就让走?
   [他看来已经失去自控,袁朗压低了身子,他说的话不想让铁路他们听到。
袁 朗:记得27吗?(成才茫然)拓永刚。
成 才:…记得。
   [在那个夜色与晨光交织的黎明,愤怒的拓永刚正在对着袁朗叫嚷。
拓永刚:我找你!找的就是你!
   [成才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袁 朗:我给了他一次机会。
拓永刚:不收回。就是你,如果你能用我这枝枪射击,一分钟内打出你们的所谓合格成绩。我弃权。
   [成才仍然淡漠地看着。
袁 朗:你知道我能做到的,你和我较量过。我希望你阻止他。
   [但是成才淡漠地站在靶坑里,旁边正在发生的事情与他没有关系。
   [袁朗看着拓永刚,也看着成才,眼里深深的遗憾。
袁 朗:但是你什么也没有做,他跟你没有关系。你们是同寝,一起经历那样的艰难,但你认为他和你没有关系。他是你的竞争对手,你想到你少去了一个竞争者,却没想失去了一位战友。
   [成才淡漠地站着,想着自己的心事。
   [成才从伍六一身边跑开。
   [成才离开沙漠中的五班。
   [成才扔下一个烟头,从孬兵许三多身前走开。
   [成才离开正在患难中的七连。
   [现实中的成才呆坐着。

袁 朗:我很失望。我想,这样优秀的一名士兵,为什么不能把我们当作他的战友-从那时候我已经对你失望。
   [成才呆坐着,袁朗的声音在画外,很轻,但对他如同雷电。
袁 朗:你们是团队的核心,精神,唯一的财富。其他都是虚的,我无法只看你们的表现,只能看人。成才,你知道我觉得你唯一可取的一点是什么吗?
成 才(木然地)不是我的射击。
袁 朗:是你在放弃之前叫了你朋友的名字。我终于发现还有一个人是你在意的,可这不是说你就学会了珍惜。回去吧,成才,对自己和别人都仁慈一点,好好做人。
   [那是逐客,成才僵硬地站了起来,从这里走出去他就没了希望,但就算在这里戳到明天他又有什么希望。

   2、基地  外/日
   [成才从办公楼里出来便开始奔跑。
   [许三多一直在外边等待着。
许三多:成才!
   [成才没理他,往一个没人的角落里狂奔。
   [许三多追赶。


   3、基地  外/日
   [成才的狂奔在一个无人处终止,他扑在地上恸哭。
   [许三多追来,什么都不用问了,慢慢地靠近,在成才身边坐下。
许三多:…成才…
成 才:…我已经累了。
许三多:别这样。
成 才:跟他们争…争了好久…争得声嘶力竭…争得筋疲力尽…
许三多:别这样。你好样的,从来不这样。
成 才:争辩…把所有事情拿出来过一遍…争辩,争的时候还知道,没了希望,自己理屈…我不配。该找个地方去哭自己的…他说得对,我哭的时候,都不配你在旁边…
   [许三多小心地从成才口袋里找到了烟,点上一枝塞进他的嘴里。

许三多(OS)队长说回去,说白了就是哪来的回哪去。对成才来说,回荒原,五班,他在心理上早已经永别了的地方。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像成才,我无法接受西农,就好像成才无法接受五班一样。我们都是站在树上拼命叫嚷着要登月的猴子,但是我们除非先下地,变成人,否则,作为一只坐在树枝上的猴子,是永远到不了月亮的。——笨刺猬)


4、基地大门  外/日 
[许三多犹豫不决地站在大门内,他看着门口的哨兵,因为还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有自由出入的权利。
   [一辆车停下来,车上坐着齐桓,从反恐演习后,棺材钉的脸已经与齐桓永别,他真正的个性是棺材钉的反面。
齐 桓:完毕先生,我回来了!
许三多:…你好。
齐 桓:想出去吗?(他看看哨兵,冲许三多挤挤眼)
许三多:想。可是不知道…
齐 桓:你有出入自由。可周围几十公里都是山地。
许三多:这样啊。
齐 桓:你小子!跟你使半天眼神了!你是女人啊?上车!
许三多:哦。(他上车)谢谢。
齐 桓:说明一下,这个大号是C3给你取的,是洋名,姓完毕,叫我在跟进。全称,我在跟进,点,完毕。尊称完毕先生。去哪?完毕先生。(笑)
许三多:想买点东西,给朋友。
齐 桓:成才?
   [他的笑容没了,也不再玩笑,成才对他是个外人。
[齐桓开车驶出大门。



    5、城市  外/日
   [许三多茫然看着这座繁忙而现代的城市,他没来过这么大的城市。
   [齐桓在停车,他好容易塞进了一个车位。
许三多:这就是首都吗?
齐 桓(又好气又好笑)老天爷,一个县级市嗳!…不能怪你,军队总是离城市很远。想买什么?
许三多:枪…
齐 桓(吓一跳)这可不行啊,年青人。
许三多:枪上用的瞄准镜。
   [齐桓打着哈哈拍拍自己心口,并且攀着许三多的肩走,他尽一切可能在拉近与许三多的距离,为了以往的内疚。

    

6、军品店  内/日
   [柜台上已经放了好几具枪用瞄准镜,基本都是号称俄罗斯军品的货色,齐桓帮着许三多,用他们的方式在挑。
齐 桓:你肯定要这个吗?你知道的,这种货色连军品规格的脚巴丫子也凑不上…还贵得死人。
许三多:他喜欢狙击枪,他去的地方没有,甚至没有子弹。
齐 桓:什么枪用?
许三多:八一杠。
齐 桓:八……
[他活活给嗝住,那种枪从来没有用过瞄准镜的打算。
许三多:你们这样对他是不公平的,你们不知道他多棒。
齐 桓(摇摇头,对店主)给实价。这里就一个外行。
   [店主下意识地看许三多。
齐 桓:对不起,是说你呀。


    7、成才寝室  内/晨
   [成才呆坐在床边,旁边是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行李上放着许三多买的瞄准镜。
   [远远的枪声、操练、车声和从不间断的直升机旋翼声传进这间屋子,但已经与他无关了。
   [门开了条缝,许三多往里看了一眼,进来。
成 才:你没去训练?
许三多:请假了。
成 才:马上就走了,没必要。
许三多:就是帮着拿东西。
   [他提起成才的行李,轻到让他不由看了成才一眼。
成 才:很轻吧?这几年换的地方太多,颠沛流离的,什么也没留下来。这个我自己拿,谢谢你。
   [他把瞄准镜小心地拿在自己手上。
许三多:那东西其实一点用没有…我总是做这种可笑的事情。
成 才:怎么会?倒是你,死老A,过些年看着我这个大头兵,不要觉得可笑。
许三多:怎么会…怎么会?
成 才:许三多,当了三年兵。你能想起…每一天吗?
许三多:能啊。每一天。
成 才:我昨天拼命地在想,什么都想不起来。能想起咱们家想起咱们俩,其他全空白。我怀念钢七连,又臭又硬的钢七连,我的七班,可想不起他们,我把自己想哭了,可想不起一张脸一件事。你是一棵树,我是电线杆,为了出人头地,我把所有的枝枝蔓蔓全部砍光。
许三多:不是的。
成 才:是的。离开家乡的时候,你把自己打开,我把自己关上。
许三多:不是这样的。
成 才:是这样的。现在,我回去找我的枝枝蔓蔓。
   [他出去。楼下,一辆车已经在那里等待。




8、基地  外/晨
   [今天的清晨有些雾气,许三多站在雾气里发呆。
[成才已经走了,他坐的那辆车正消失在雾气中。
许三多(OS)成才说,我走了,老朋友都走了,你要有一个新的开始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始。被淘汰的人知道怎么开始,被留下的人不知道。
   成才说谢谢许三多,我刚想你一个人在这怎么办,我忽然发现我第一次为别人着想。真好。我真羡慕他。
   [他带着湿气和忧伤回他不得不回的宿舍。




9、宿舍楼  外/晨
   [吴哲在做一件让人诧异的事情,他在浇宿舍楼下的花,并且伴之以偶尔的修剪-他看起来很快活,快活得要命。
   [许三多过来,看着他忙。
吴 哲:哈,许三多,你逃避训练。
许三多:我请假,送成才。
吴 哲:我查岗来着。我已经查了三天了,我很满意。
   [许三多呆看着。
许三多(OS)我不知道什么叫满意。我从来没让自己满意。
吴 哲:顺便说一声,以后这块花地不许你们碰了。我在园艺上还是有小小成就的,园艺要的是参差和错落,不是你们这种一概通杀的整齐划一。(他看看许三多)我找到一个理想的地方,我要在这里安家了。
许三多(OS)我不知道在哪里安家。
吴 哲:快把你的家也安下来吧,许三多。



    10、寝室  内/夜
   [许三多在尝试给自己安家,齐桓在旁边挑剔和观赏,并且很快手脚地挪出在棺材钉时期被他占用的空间。
齐 桓:完毕先生,你是一个有财产的人嘛,家私真不少。完毕。
   [许三多正很郑重地把团长送的战车模型放在一个位置,把高城送的放录机放在一个位置。
许三多:都是别人送的。
齐 桓:朋友不少嘛。不错的机器,法国货?这模型不象是买卖品,要是自己手铸的就扯了。
许三多:是手铸的,用了一年。
齐 桓:我的妈呀,我看着都感动。
   [许三多看着发呆。
齐 桓:用下你的机器好吗?有什么音乐?磁带?不是CD?
   [他找盘带塞进去,然后自我陶醉地打着拍子,直到那盘带发出呜咽的声音。
齐 桓:我干的?我把带弄坏了?完毕先生,带坏了。完毕?许三多?三?
   [许三多在哭,齐桓在他眼前晃着手指。
许三多(OS)我把东西放下,想把这里叫作家。可是,我不觉得它是家。

    


11、训练场  外/日
   [今天的攀援和越障被搞得极具争斗性,两组人各分一头,在抢上制高点后便阻止后来的一组攀上,后来者亦不相让。
   [不断有人从高处摔下落在软地上,然后顾头不顾脸地再度冲上。
   [许三多一人对付着两位队友的侵袭,头上脚下笑骂一片,对别人来说,这种锻炼接近娱乐,对许三多来说,苦撑。
   [对旁边观战的袁朗和齐桓来说,他是两人注目的焦点。
齐 桓:还是那样,表现无懈可击,就是迷迷登登,说难听了叫鬼缠身。昨晚上睡着了哭,跟他搭讪,不哭了,早上问他家里出事了,说没有,问他怎么了,说不知道怎么了。
   [许三多的眼睛空虚,恍惚,光看眼神根本看不出他在争斗,
他正把C2从攀援架上摔下去。
袁 朗:压力。
齐 桓:什么?
袁 朗:长期的压力、焦虑、紧张,生活动荡,一天一变,他不知道怎么把握自己。说要在绝境中作战,可不是在绝境中生活,总得有个寄托。没有寄托。明天是什么,将来是什么,诸如此类的。简单说吧,空虚。
齐 桓(苦笑)不会吧。这里?现在?多少事要做?甚至要考虑学直升机驾驶,忙成这样还…空虚。
袁 朗:你们和他不一样,你们来这之前就是各部队的兵王,宠儿,来这你们觉得可扎堆了,军中骄子的大团圆嘛。他呢,他是这里第一个来自最底线的士兵。
齐 桓:有什么区别。我以为穿上军装都是一样的。
袁 朗:齐桓,你们也许是军中的栋梁,栋梁有栋梁的命运,可军中他这样平平常常的兵才是基石-多得也象铺路的基石,铺路石有铺路石的命运,浮浮沉沉,总在底线左右…你或者吴哲,你们能理解这种感受吗?
[齐桓默然,想了一会,摇头。
袁 朗:所以他在这里找不着落点,在你们中间找不着同伴。
齐 桓:……我们能帮到他吗?
袁 朗:……不能。他最不需要就是你们的同情。
齐 桓:你能帮到他吗?
袁 朗:我一直在想。(他苦笑)他是这批新人里最听话也最让人操心的兵。
齐 桓:也是最值得操心的,是不是?
袁 朗:是的。

[许三多终于被几个老A联合给搞下来,齐桓过去拉他起来,两人一起反击。




 12、训练场  外/日
[一帮训练完毕的老A们集结列队中,袁朗在训话。
袁 朗:这话是对新来的同志们说的,咱们为什么称自己为老A?
[许三多下意识看看齐桓,齐桓没看见他一样,肃立。
吴 哲:因为ABCDEFG,A是老大。
袁 朗:战场上有生死没老大,谁要真这么想我削他。A是老大这种话听起来是不是很讨厌?就是编出来让你们讨厌的。
[许三多又看齐桓,齐桓做个鬼脸,立刻回复严肃。
[袁朗脸上有些调皮的表情。
袁 朗:现在解释老A的真正意思-你玩牌吗?
[他问的是许三多。
许三多:报告,玩牌没意思…我是说不玩。
袁 朗(笑了笑)那你体会就不会太深刻了,这基地流行的一种玩法,A是总得藏着掖着,最后用来出奇制胜的那张牌。老A就是藏着掖着的那张牌,藏着掖着,才能出奇制胜。
[他特意看了看新来的几个,果然是都有些哑然。
袁 朗:还有第二个意思-你看来有上网聊天的习惯?
[这回问的是吴哲。
吴 哲:报告,明白了。网聊说A是骗的意思,我A你一下就是我骗你一下。第二层意思是兵者诡道,对敌人要A,对我们…(他存心让话里有点其它意思)更加要A。老A嘛。
袁 朗:这里有个举一反三的家伙。玩笑到此。我们是把刀,我们的训练主要就是把这把刀捅出去再收回来,尽可能不损锋刃地收回来。我保证一点,你们光练这个捅出和收回花费的精力,足够把两门外语学会象母语一样好。-(他挥了挥手)练吧。


许三多(OS)我告诉我自己,应该满意。队长说这些话有他的意思,不光明确战术目的,也是告诉我们,以后是自己人。

13、训练场  外/日
   [老A在练习徒手,击打缠着绳的木桩,要求很近的打击距离和很强的暴发力。
   [许三多机械而重复地击打。
许三多(OS)他们尽一切努力消除审核期留下的阴霾。作为自己人,每个人都有了外号,我叫完毕,吴哲喜欢园艺,叫八一锄头,对应据说刀功一流的齐桓-齐桓叫八一菜刀。


14、训练场  外/日
   [八一式菜刀齐桓先生掂了掂手上两把菜刀,运气。
   [军营里常见的那种野外宿营,伙食急就章。
齐 桓:啊马里马里哄,马里马里哄。
   [嘴上念鬼咒,手上刀下如雨,一案板子圆白菜粉身碎骨。
   [八一式锄头吴哲抱着胳臂在旁边冷眼看着。
齐 桓:锄头,快去挖灶!
吴 哲:在给你想征婚启事。
齐 桓:好啊。
吴 哲:一毛二一个,军品包装,月薪千四,拥有铺板一张,直升机一架,战车两台,越野车若干。附注:全是国家公物。擅长,把完整的圆白菜变成绦虫状。诚征能把炝炒圆白菜做出菜味的雌性一名。
齐 桓:你什么意思?
吴 哲:你做的炝炒圆白菜根本就是圆白菜的尸体嘛!我们又不是食腐动物!
   [齐桓挥了菜刀追杀他,吴哲抄起行军铲抵抗。
   [C3抄了锅敲打添乱。
C 3:锄头对菜刀!-买定离手!
   [那两位离了至少八米远极认真地比划。
   [许三多看着,也笑,心思象在另一个世界里。



   15、训练场  外/暮
   [锄头和菜刀仍在比划,看谁能抱着两个人走过更远的距离。
   [许三多和C3在齐桓的臂围里充当道具。
   [笑声,骂声,抗议和捣乱,来自两个人的怀里也来自周围。
   [吴哲终于累倒,齐桓多走了几步,可啪的一声,腰带因为用力过度被崩得齐齐断去。
   [往后他倒了血霉,被几十个人阻挠他穿上裤子,吴哲几个干脆是铁了心地要扒掉他裤子。
   [齐桓终于在暮色下死抓着裤衩蹦开。
   [许三多从人堆里坐起来,看看手上抓的东西,是齐桓的一只鞋,他扔掉。
   [夕阳美得让人叹气。

许三多(OS)应该满意了。
   [可一个人要这么对自己说,就是他不满意。

   [某处拉响的尖锐警报把这宁静打断了,闹得仍不惬意的人们停顿,望着警报来的方向。
   [袁朗大步过来,他的大步等于小跑的速度。
袁 朗:整备!一级战备!四号着装!十五分钟后机场集结!
吴 哲(笑了笑)队长,又A?
袁 朗(也笑了笑)是啊。老A嘛。
   [他的眼神里可写着不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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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机场  外/暮
   [四号着装是亚热带丛林迷彩,老A们集结在敞开舱门的直升机边整理装备,每个人都是各司其职,装备上也是不尽相同。
   [吴哲整理着自己的枪械,并且毫不放松地对齐桓穷追猛打。
吴 哲:来。说说看,这回打算怎么折腾我们。
齐 桓:这回是真章。
吴 哲:哈哈。菜刀,我以为咱们是哥们了。
齐 桓:拜托,锄头,看看你枪里是不是实弹。
吴 哲(转向许三多)上回有人很缺德,把空包弹打上实弹标志发给我们。
齐 桓(气得有点无奈了)你不会看弹头吗?
   [吴哲瞟他一眼,真从弹匣里卸一发出来扔给许三多,许三多把弹头拔出来看了一眼。
许三多:实弹。
吴 哲:-我还是不信。完毕,你呢?
许三多:不信。
   [齐桓很想骂,但看见袁朗的车飞速开了过来便改口。
齐 桓:集合!
袁 朗:不用整队了。人齐了直接登机。紧急。
   [他的车直接停了直升机旁边,跳下车拖出装备就往后舱走。老A们似松实紧,跟上。
   [吴哲东张西望注意着每一个细节,想瞧出哪怕一丝破绽,最后有点泄气。
吴 哲:他们越演越象了。
   [他拍着许三多登机。



    17、空中  外/入夜
   [直升机在夜色下飞行。
   [忽然一道闪电将漆黑的天穹映成了血红,雨水瓢泼。



18、丛林  外/夜
   [还未停下的旋翼击打着雨水,但直升机已经着陆。
   [老A们冒雨在停机的空地边集结,袁朗离开了他们,径直走向迎过来的几个人,那是几名公安和武警的官员,事急从权,这样的大雨中竟然没人打伞,仅有几个人穿着雨衣。
   [许三多看着袁朗在那边与人低语了两句,然后向他们这边挥手。
袁 朗:到路边集结。临战准备。
   [许三多茫茫然随大队离开了这里,那几位公安和武警的如临大敌让他印象深刻。



19、丛林  外/夜
   [所谓的路边,也就是一条上山的羊肠小径,这条上下山的必由之路已经完全被封锁了,雨夜的丛林里闪动着武警雨衣和枪械的泛光,几辆警车把下山的路完全堵死,几个人钻在车里使用无线通讯,一辆救护车刚刚停稳,警车和救护车的尖啸,让这个静寂的山谷充满了喧哗和不安。
   [因为是临战准备,刚下飞机的老A完全省去了队列章程,直接在路边的枝丛里蹲踞下来,沉默地浇着,但气氛如此紧张,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齐桓又往丛林里看了一次,袁朗仍没有过来。
   [吴哲仍是永恒的怀疑主义精神。
吴 哲:上次是毒气加巷战,这次是丛林和雨夜泥潭。
   [几个上次被折腾过的家伙们都露出大有同感的神情,齐桓猫他一眼,也不说话。
吴 哲:你们这次编排的是什么状况,菜刀?
齐 桓:我比你还想知道。
   [山路上人影闪动,一小队武警正下山,那是个很引人注目的队伍,因为中间夹着几副担架,有几个人带着伤,所有人都没穿雨衣,仅有的几件雨衣都盖在担架上。
   [丛林里潜伏的武警因此而涌出几个到路边,沉默地看着那一小队人路过,
    老A们本来就在路边,一多半倒站起身来,他们更急于看清情况。
   [什么也看不清,武警们垂着头,干脆连表情也看不清。担架上的几个人形也被他们的队友遮得过于严实,最多能看到一角制服。
   [作为最好奇的家伙,吴哲拦住靠他最近的一名武警。
吴 哲:伙计,您哪中队的?…别逗了,你不会真是武警吧?
   [被他拦住的人沉闷地看着他,没表情,雨水沿着檐帽滴成了雨线。
吴 哲(被看得有点无趣)这回气氛造得不如上次…
   [那边二话不说,一拳对着他脸上挥了过来,许三多正在吴哲身边,一伸手抓住。
   [许三多放开那只拳头,那名武警看他一眼,也没二话,跟着担架走开。
   [吴哲有点哑然,看看许三多,看看齐桓,看看其他队友,有点下不来台的感觉,动了动嘴。
许三多:别说了。
   [他用拧亮的电筒对地上指了指,光束下一滴血正在雨水中化去,那是从担架上滴下来的。
   [血水一直滴到担架被抬上救护车的地方。
   [吴哲干咧了咧嘴,又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吴 哲:…我还是不信。(他看看正跑过来的袁朗)你知道他,什么干不出来?


    20、丛林  外/夜
   [这一小队人已经呈散开队形,平行地在丛林里推进。
   [迈过了可能踏出声响的枯枝,一边往脸上抹着油彩,袁朗已经把他们练成了这样,不论信与不信,都能立刻进入一种战场心态。
许三多(OS)一直到天亮的时候,吴哲还是将信将疑,尽管队长早已经说清了事态-一队越境毒贩,军队化武装,象军队一样的纪律严明,他们的秘密通道被边警发现,于是驳火,激烈的驳火。


21、丛林   外/黎明
   [晨光下,一滴血水滴在积水里泛成淡淡的红丝。
许三多(OS)我拦截未果,犯逃回原境,但据可靠情报,近日将会再犯。队长说,行文上大概就这几个字,字的背后就是这个。我们不会叫它战争,但对经历中的每一个人,它就是战争。
   [许三多他们踏足的这小片丛林象被犁过一样,折掉的灌木、被刀削过一样的常绿植物。
   [袁朗在用电台联络。
袁 朗:哨卫一,已到达交火地点…明白。往2071国界碑。
   [许三多和其他人一样在警戒,他注意着深嵌在树干里的几颗钢珠,在这片人烟罕至的丛林里那太是个异物。
齐 桓:定向雷。
许三多:什么?
吴 哲:几千颗钢珠,音速发射,定向散布,丛林战杀手。(他用刀抠了一颗递过来)留作纪念。
   [许三多摇摇头,他从本能上嫌恶这种赶尽杀绝的武器。吴哲耸耸肩,自己收了起来。
吴 哲:昨晚的家伙是中了这个吗?如果是真的…该去道歉呢。
   [许三多看着吴哲茫然,吴哲的神情里有一丝惘然。
   [袁朗关闭了电台,指了指一个方向,他们将去那个方向。


    22、丛林  外/晨
   [拂开草丛,便看见国界碑上的2071字样,在这个丛林世界里,它可能是唯一的人工造物。
   [当视野不再被密林遮蔽,晨雾下的山谷和峰峦便让这帮兵们神情都变得迷茫起来,杂树生花群莺乱飞,这里实在是个还未为文明玷染的化境,连他们的武器在这里都显得突兀了。
吴 哲(轻声地)这可真不好。
许三多:…怎么?
吴 哲:小生尚未婚娶,倒先找着一个可以终老之处。
   [许三多不自禁地咬着牙忍笑,齐桓忍不住皱了眉提醒。
齐 桓:小心警戒!你还以为是假的吗?
吴 哲:正自思量。
   [背后一个家伙张扬地伸懒腰打呵欠,齐桓回身不由有些气结,那是一队之长袁朗。
袁 朗:马放南山,埋锅造饭。
齐 桓:队长?
袁 朗:那帮子白粉军现在还扛着火箭炮在境外晃荡呢,又不舍财又想要命,一路磕碰,不到天黑绝不敢来的。
齐 桓:可是…
袁 朗:不相信军警联勤的情报网络吗?
齐 桓:但是…
袁 朗:好吧,每次三人,轮值警戒。…你跟我去看地形。
   [他施施然走了,齐桓不放心又只好跟着。
吴 哲:坏了坏了。
许三多:又怎么啦?
吴 哲:如果他刻意让咱们放松,那多半就是真章了。
老 A:吴哲少废话,咱们首值。
   [所有人的工作瞬息就分配了下来,大部分人休息,袁朗和齐桓看地形,吴哲和另两个老A值勤。
   [许三多没事干,他也不想休息,一脸惆怅地在树边坐了下来。
许三多(OS)今天的心情不好,可以说比昨天更糟。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二十三岁-可能没人愿意在生日时来到陌生的边境,狙击素未谋面的的陌生人…不管是真是假。


    23、丛林  外/晨
   [一枝被枝叶包缠着的枪口从枝丛里探出来,连瞄准镜都用枝叶遮住了可能的反光。
   [老A已经布阵完毕,他们并不象平常的步兵那样选择同一阵地,而是在距离很远的地方抢制要害点,几乎是单独作战,但又互为支援。
   [吴哲趴在草窝里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耳边鸟语啁啾,视野里漫无人烟,幽静得让他生惧。
吴 哲:你们确定目标会走这条路线吗?完毕。
老 A:确定。完毕。
吴 哲:凭什么?完毕。
老 A:经验。完毕。
吴 哲:以前这样做过?完毕。
老 A:保密。完毕。
老 A:如果目标出现,你就当弹匣里是空包弹,开枪就是了。完毕。
   [这让吴哲越发地闷闷不乐,他已经很确定带的都是实弹。
吴 哲:如果这不是演习…目标从哪个方向来?完毕。
老 A:你中头彩的机率最大吧。完毕。
   [吴哲很重心事地看着手上的一发子弹。
吴 哲:我看不见你们。完毕。
   [那边老A又在笑。
吴 哲:别笑。完毕。
老 A:我看见了队长,你们猜他在干什么?完毕。



    24、丛林  外/晨
   [许三多用一种步兵最习惯的姿势蹲踞在树干下,没轮值的队友大部分在补昨晚没睡的觉,但许三多在看一只在他枪上爬来爬去的硕大山蚁,那只山蚁似乎颇有把枪管当家的意思,每当它往那里边钻的时候,许三多就用手指把枪口堵住,迫使它换个地方。
   [他介乎心事重重和忧心忡忡之间和那只蚂蚁较劲,几个潜伏哨的话占据了频道仍在耳边响。

吴 哲:不想猜。完毕。
   [袁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袁 朗:吴哲,如果上次反恐演习你过得艰难一点,现在就不用紧张。完毕。
吴 哲(苦笑)有得有失嘛。完毕。
袁 朗:你们的观察位置仍有死角,往337K派人。完毕。
老 A:派谁?完毕。
许三多(终于有了点精神)我可以吗?其他人都在休息。完毕。
袁 朗:你不行。完毕。
许三多:我希望记住今天做过什么。完毕。
[袁朗明显是想了想。
袁 朗:许三多前往337K。完毕。
许三多:是,立刻前往337K。完毕。
[对他的无所事事是个解脱,许三多立刻往那个位置穿梭。
袁 朗:保持频道清洁。完毕。
[静默,许三多穿过树林。

 25、丛林   外/日
袁朗在摘花,并且已经摘了一大把,很讲究地摆放着,齐桓一秒不肯松懈地警戒着周围,于是袁朗把他的枪口当了花瓶,把稍次一点的花插在他的枪口上
[齐桓很别扭地看看自己的枪口。
袁 朗:能逸则逸,该劳则劳。你以为林子里就你一双眼睛?空天地面,各路线报,情报分析,既然他们拖了支军队过来,也就没打算让他们再拉回去。
齐 桓:是…这些花够了吧。
袁 朗:不够,我们给他的实在是少了点…(他摇了摇头,苦笑)真说起来,你用不着总把枪端手上,倒是很有型,
可现在没镜头对着你。
齐 桓:…习惯了。
袁 朗:是我不习惯,有横着放的花瓶吗?
[齐桓犹豫一会,很无奈地把枪口朝上背了,也就是默许了袁朗的花瓶。
[袁朗换了个角度看着,并且是真的心无挂碍地在欣赏着。
袁 朗:这一天可以很枯燥,也可以变得很有趣。你看看,以后你拿起枪不光会想起瞄准和射击,会想起它还有花瓶的用途,你就又变得有趣一点了。

齐 桓:嗯,我会记得您这话的。可现在我只觉得发臊。


   26、丛林  外/日
[许三多从瞄准镜里瞄着齐桓枪口上的那朵花,他有点莫名其妙。
[然后他继续监视他的区域,风声如涛,山林迭翠,许三多纹丝不动看着那片亘古不变的山林。
许三多(OS)我突然很想成才,这种方式的战斗是他的至爱,在茫茫中寻找一点,一个目标,瞄准,锁定,击发。成才,六一,班长、爸爸,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我二十三岁。象往常一样,又要在岗位上过这一天,旁观、做份内的事,这样过这一天。
[他有些跑神,由林间看到林梢上的白云,今天的天气好得出奇,白云的群落如同从头顶奔腾而过的马群。
[许三多呆呆看着。
许三多(OS)二十一岁我丢了班长,二十二岁我没了七连,二十三岁我会失去什么?

   27、草原  外/日
[一个人坐在山顶上俯视着五班的屋,五班的路,只有五班的地平线。
[那块平展的岩石上放着一枝八一杠步枪和一具绝不配套的瞄准镜。
[那是成才。
28、某地  外/日
[一个穿着制式迷彩裤的人在走路,先迈出左脚,再提过去右脚,我们会叫他瘸子,但我们可能很少见过走得这样有力的瘸子。
[那想必是伍六一,但我们看不见伍六一,只看见一个人在拖着一条残废的腿,并永恒地与这条腿较劲。

30、稻田  外/日
[一辆农用的三轮小货车在稻田边的公路上小停,本村的新暴发户许百顺下了这种当地出租,一身俗套的西装,很气粗地付给人一堆毛票。
[成才他爸即村长挽了裤脚,在田沟里拦泥鳅,一小半算劳作,更多是年纪大了的老农在消闲。
村 长:百顺,又发财回来呢?
[得意是写在脸上的,许百顺拍了拍他那地摊档次的公文包。
许百顺:合同呢。
村 长:你懂个屁合同,给我看。
许百顺:不给。
[西装革履地蹲在田沟边看了会,实在是情难自控。
许百顺:分我点。老二老三就爱吃这个火焙的泥鳅。我来帮手。
村 长:算了算了,你一身名牌。
许百顺:那不怕!
[说着那不怕,是脱了鞋也脱了裤子,许百顺西装裤衩地在田沟里混混,忽然看着公路叹了口气。
许百顺:生三那天也网了好大一笼泥鳅,总有十斤。生个儿子才六斤六两,亏了一笼好泥鳅。
村 长(早习惯了这种吹牛)哪有那么多。
许百顺:儿子呀。狗日的儿子呀。
村 长:这话对。
  [泥鳅和小鱼在竹笼里跳跃,正如许三多出生那天一样的跳跃。

31、家居  内/日
[《生日快乐》的旋律在响,一个男人的手握着一只婴儿的手,两只手一起握着一枝笔,这枝笔在生日卡上画出一个光屁股的婴孩。
画 外(女)谁的生日?
画 外(史今)战友。
[为了方便写字,孩子被抱开。史今的手在卡上写上“我儿子画的我儿子,他的小名叫多多”。
[然后他在信封上写的地址是七连许三多收。
[墙上有史今与妻子的照片,虽说除军装没穿过别的,照片上的史今也正如他为人一般,把租来的礼服穿得有板有眼。
[这个家不宽敞但温暖,不富裕也不贫穷。

32、丛林  外/暮
[丛林一角,吴哲几个正用汗巾把许三多的眼蒙上,当兵的没别的,连汗巾都是迷彩。
许三多:干什么?
吴 哲:队长说这是命令!
齐 桓:我可以作证。
[对许三多来说这是铁板道理,于是不再推搪,于是眼前成了一片漆黑。
[被吴哲几个领着从林间走过,只能从蒙眼布里看见一条线的地面。他听见周围有人在轻笑,似乎整个分队的人都聚在他周围。
许三多:到底干什么?我掀啦!
齐 桓:等等等等!
[听起来很焦急。
老 A:队长你时辰算得不准嘛。
袁 朗:这就来!-来了!赶快!
[许三多眼上的蒙眼布一下被拉开了,他发现他的战友们把他拉到了山峦之巅,正对着一轮刚触上山顶的落日,流金的世界耀得他满眼生花,连自己也被挑染出红色。
[这种瑰丽让他目瞪口呆兼之眼泪长流,后一个效应是源于忽来的强光而非感动。从来不安于室的老A们也安静了,心情随着这片金红一起流动。
吴 哲:许三多哭啦!真是个感性家伙!
许三多(擦着眼泪)明明是被晃的!
齐 桓:漂亮吗?
许三多:真漂亮。
吴 哲:那是老天爷送你的生日礼物。这才是我们为你预备的。
[他把许三多扳过身来,许三多第一印象是面对着一个小小的花坛,然后明白那便是他的生日晚餐,尽管只是些野战口粮和野果野菜,但他的战友们精心地用野花野草在视觉上弥补了吃的遗憾。
[一帮老A鬼哭神嚎唱着《生日快乐》,难听不够,还要尽可能跑调和刺耳。
[许三多怔着,似乎刚从另一个时空被拉到眼前的世界。
许三多:怎么…怎么会这样?
齐 桓:是啊,有看头没吃头。这个半吊子花匠弄的-活象个诓人钱财的礼品果篮。
许三多:我是说…怎么在这时候?…这地方?
吴 哲:谁让你偏挑这会来人间添乱?二十三年前的今天,一颗孤独的灵魂降生了,反省着自悔着,完了一屁股坐在这烦着我们……喂?!
[他边说边摁着许三多坐下,齐桓因他嘴上的无所顾忌一掌扣了下来,钢盔被扣出一声大响。
齐 桓:基地食堂的蛋糕只好回去再吃了。可队长说,不能因为几个白粉鬼就不过日子吧。
[许三多茫然的感激着,看向袁朗。袁朗的注意力似乎在食物上,并且找了个位置坐下。
袁 朗:坐,坐。你们都会记住这个人的生日,而且你们谁有过这样的生日?这边HAPPY着,那边武装到牙的多国白粉联军正在抵近,为毒品献身的佣兵,扛着火箭炮,端着轻机枪,刀头舔血,久经杀场。(他打着哈哈)羡慕不羡慕?
老 A:羡慕。
齐 桓:我都嫉妒了。
吴 哲:能记住一天都做过什么,那可真不错…不过队长,你说得那么邪虎,到底真的假的?
[袁朗很认真地看着他。
袁 朗:你已经错过一次了,正企图错过第二次。
吴 哲(想了想)明白了。不要再去想它的真假,就当它是真的。
袁 朗(点点头,转向许三多)生日快乐,许三多,天天都快乐。这里都是你的朋友,这很重要。我们都真心喜欢你,这也很重要。
[许三多听着,看着,在这样一个非常战斗日其他人为他做的一切。
许三多:我也很喜欢你们…真的…以前没有觉得,我总是看不清身边的事…很幼稚,又错了…
袁 朗:有人又急于忏悔了。这样的生日可不快乐。
[许三多笑了笑,住嘴,齐桓把一束东西拿过来。
齐 桓:吹吧,你的蜡烛。
[二十三枝蒲公英,这样一种蜡烛。许三多看着,眼里忽然有些调皮之意。
许三多:吴哲,齐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们。
[往下他小声嘀咕了什么,很严重的表情,以至齐桓和吴哲都把头凑了过去。
[许三多一口把蒲公英吹了他们满头满脸,然后大笑。
许三多(OS)今天我二十三岁,似乎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平平无奇的辉煌日子。二十一岁我失去了班长,可学会了自立。二十二岁我没了七连,可懂得了荣誉。二十三岁我和从前断掉了联系,可得到了现在。
[袁朗把手做出一个拍照的姿势,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带来相机,所以他摆出的是一个空架子。
袁 朗:茄子!
许三多:驴子!
袁 朗:好,驴子就驴子!
众 人:驴子!
袁 朗:咔嚓。
[尽管没有实物的相机,但是定格。

33、丛林  外/夜
[齐桓收拾掉那场林间晚餐的最后残迹,象他们习惯的那样,在所过之处不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战友们已经都不在了,都去了潜伏位置。

34、丛林  外/夜
[夜视镜里有红外信标在各处闪动,然后依次灭去。
[虽然只是寥寥十人,但选择的位置已经把整个山谷完全包围。
[许三多卧伏在灌木丛中,即使在白天看他也只会是一丛遍地皆是的灌木。另一丛灌木在附近移动,那是袁朗在检查阵位。
[耳机噼啪地在响。
老 A:到达A点。完毕。
老 A:到达B点。完毕。
吴 哲:到达C点。完毕。
许三多:到达E点。完毕。
[远处几只夜鸟惊飞,那不属于这边的动静,甚至是不属于中国这边的动静。
齐 桓:F点观测到目标现在297C位置。预计十五分钟后越过2071国界碑,十分钟后进入狙击距离。完毕。
[当等了一个昼夜的目标终于来临,所有人都静默下来。
[袁朗在许三多身边停下来,他选定了这个阵位。
袁 朗:各小组注意,目标拥有强大火力,并屡次杀伤我边防军警。在未彻底放弃抵抗之前,力求予以击毙。完毕。
[许三多忽然间有些惶然了,他看近在咫尺的袁朗。
老 A:明白。完毕。
老 A:明白。完毕。
吴 哲:明白。完毕。
袁 朗:E点回话。完毕。
[尽管近在咫尺,他根本不看许三多,而是通过通话器。
许三多:…E点明白。完毕。
袁 朗:我提醒你们,干上这行就成了亡命徒,就把自己当了死人,和他们短兵相接时千万不要有侥幸心理。完毕。
吴 哲:明白。完毕。
老 A:这还用说?完毕。
[但尽管是在公用频道里发言,袁朗看的却是身边的许三多,他随手关上了送话器。
袁 朗:紧张?
许三多:不紧张。
袁 朗:反恐演习你的杀伤纪录全是自卫,这是设伏,主动出击-不紧张?
许三多(犹豫一会)…不是紧张。
袁 朗:明白了。(他用夜视仪观察着边境方向)记得我胳膊上的伤吗?许三多。
许三多:记得。穿透型枪伤,M16打的。
袁 朗:骗你的。改锥扎的。
许三多:…改锥?
袁 朗:碰上一个亡命徒。我全副武装,他只有一把改锥。
许三多:为什么…不开枪?
袁 朗:我忘了我有枪,也忘了一切战斗技能。他记得他有改锥,也记得他要杀
人。(他苦笑)善一旦遇上恶,总是善良先受伤。
   [许三多在哑然中看着他监视的方位。
袁 朗(打开通话器)各小组,我要零伤亡。完毕。
   [简短的应是声。
齐 桓:已确认目标二十一名,驮畜十。全部越过2071国界碑。完毕。
袁 朗:全部放入狙击圈,不要跑了一个。完毕。
   [许三多看着山谷里第一个映入他夜视镜的人影,僵硬的手指扶着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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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电视剧本第二十二集2007-08-06 阅读: 5226 作者:兰晓龙 出处:《士兵突击》官方网站     1、丛林  夜/外
   [在齐桓的高倍率红外成象里,进入狙击圈的已经是一个人畜夹杂的队列,那绝非乌合之众,当在夜林中穿行时,他们的队形几乎与老A们是一致的,有斥候和后卫,有呼应的侧翼。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很紧,每一个人都是一触即发的临战状态。
   [在红外的成象里,象袁朗所说的一样,他们确实是持有火箭与机枪等支援和面杀伤武器的,那是为图轻便,连老A们也未携带的步兵重武器。
   [齐桓的瞄准镜扣准了目标。
   [袁朗的瞄准镜扣准了目标。
   [吴哲的瞄准镜扣准了目标。
   [许三多的瞄准镜扣准了目标。
袁 朗:E点照顾蛇头。C点,右翼三。B点,左翼两。A点优先打击重火力目标。F点保持潜伏以便封口。完毕。
   [简短的应是声。
   [许三多的手指在扳机上活动了一下,他和袁朗是E点,要对付的是两名斥候,瞄准镜里的目标清晰无比,许三多已经能听见踏上碎叶的声音。
   [袁朗放下了步枪而拔出了装着消音器的手枪,许三多也是如此。
袁 朗:准备。
   [他在目标距离自己仅二十来米时才开枪,一声轻响,一个斥候直挺挺栽倒。
   [许三多的枪口对着第二个目标,在他的夜视镜里,目标将向着前方的枪口立刻掉向他和袁朗潜伏的侧上方,如此清晰,象一个绿色的梦魇。
   [第二声轻响,袁朗在许三多迟疑时打掉了第二个斥候。
   [步枪清脆的声音接踵而来,那是来自三个狙击点的远射,全是单发,精确到如此地步,两个侧翼和队里几个持重火器的人倒下,象是所有人的行动联同着一个开关。
   [齐桓的夜成象里,目标在几秒钟内便少掉了半数,剩下的目标立刻隐蔽了,难得的是居然没有一枪还击。
齐 桓:确认,目标九名丧失战斗力。完毕。
   [夜视仪里倒伏的尸体,毫无威胁地躺伏在许三多的视野中。
   [许三多保持隐蔽姿式,看着。
吴 哲:他们不还击?完毕。
袁 朗:同样训练有素。完毕。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喑哑的一响,象是有人把重物投进了深水潭。
齐 桓:六零炮!C点小心!
   [同时他打开表尺,对着发炮时暴露的烟尘点打了一发榴弹。
   [六零迫击炮弹在吴哲的潜伏位置炸开。
   [然后齐桓发射的榴弹在刚才的发炮位置炸开,烟焰下映着翻倒的人影和迫击炮架。
吴 哲:失近弹。谢谢。
袁 朗:C点转移位置。
吴 哲:已经转移。完毕。
齐 桓:目标十名,确认丧失战斗力。目标一名,疑似负伤。
   [而他观察着的目标终于失去了自制力,山谷里终于开始轰鸣,弹道、爆炸,尽其所有倾泻着远超过一个步兵班总和的轻重武器。
   [狙击点上的人静默着,即使流弹削下头上的枝叶。
   [又响了一个单发和这场战斗中老A的第一个点射,还是一击毙命。
齐 桓:目标欲逃逸未果,被击毙两名。目标十二名确认丧失战斗力。
   [袁朗吁了口气,他现在确认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袁 朗:保持监视,自由射击。完毕。
   [他这才看了看许三多,至今为止,许三多未开过一枪。
   [许三多僵硬地瞄准着,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瞄准什么。

    2、丛林  外/夜
   [山谷里的枪声仍在响着,但已经稀疏了很多,恐怕连身临绝境的毒贩也知道这样的盲射不是办法。
   [偶尔的一声单响便意味着又多了一个至死未找着敌人的鬼魂。
   [齐桓的声音单调而尽忠职守。
齐 桓:目标十四名,确认丧失战斗力。
   [许三多静静地卧在自己的枪边,实际上他已经放弃瞄准了,放弃了开枪。
许三多(OS)现代战争,理性,高效,残酷。枪声响了一夜,目标还击、抵抗、叫骂、哭嚎,但他们一直没放下枪,于是我们也不能放下枪。后来报告上写我方十人,耗弹五十七发,毙敌二十人。报告上没写,许三多一枪未发。
   [在他的夜视仪里,林间倒伏的尸体已经比原来暗淡了很多。
许三多(OS)丧失战斗力意即死亡。我看着他们的热量一点点消失,在将近黎明时,最后一丝热量随灵魂一起飘散。
   [许三多看着身边的袁朗,即使已经有这样的掌控权,袁朗仍专注地监视着这个战场。
许三多:这不是演习。
袁 朗:当然不是演习。
   [他转过头去,许三多看着他。
许三多(OS)其实他早知道我不会开枪,他早打算容忍我的不开枪。

    3、丛林  外/黎明
   [当晨光初见,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已经可以看见些微的人影,枪声早已静止。
   [毒贩仍被他们压制在谷底,靠着几棵树木和岩石藏身,整整一个晚上他们就没能动过。
   [各狙击点上的老A仍在监视着,几个潜伏得好的位置,如袁朗从头到尾就没动过身子。
   [山谷里有人粗嘎地叫嚷着,东南亚某国的语言。
袁 朗:在说什么?
吴 哲:放他们一条生路,驮子里的东西一半给我们。
袁 朗:哦。
   [那个人还是在反复地叫嚷一句话,听起来绝望得让人难受。
吴 哲:涨价码了。现在全部给我们。
袁 朗:哦。
   [现在换成了另一个粗哑的嗓音,喊的全然不是一个意思,而且无论国籍都听得出那种气急败坏的语气。
吴 哲:这个我听不懂了,应该是在问候我辈的祖宗吧。
袁 朗:那还不如投降。
吴 哲:我要喊话吗?
袁 朗:不要。有过先例,你喊话,他冲你开枪。因为他知道被引渡回国也是毫无争议的死刑。
山谷里:我是中国人!中国人啊!解放军,给同胞条活路吧!
   [老A们互相看看,没人说话。
山谷里:我们会死的啊!都快死光了!给条路吧,求你们了!
   [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闷,谷底有人啜泣,然后被同伴殴打,
   [许三多看看袁朗,袁朗没说话。
许三多:放下武器!
   [袁朗立刻把许三多拖开了,跃入早看好的预备阵地,但是并不象他预期的,没有一发火箭弹飞来,也没有子弹扫过。
   [良久,树后伸出一块沾着血的白布,摇晃。
吴 哲:…他们投降了,怎么办?
   [袁朗沉默,一会。
袁 朗:举手,走过来,让我看到你没有武器。
   [他站起来,树后也走出一个人,已经伤了,摇摇晃晃,并没举手,但两只手都用来拿着一根绑了白布的树枝。
袁 朗:各小组保持警戒。
   [那个人走过来,一步一步,不象正常人的步子,象喝醉了,一度让人以为是因为伤势过重,直到袁朗看清他涣散而疯狂的眼神。
袁 朗:小心,他吸毒过量。
   [话音未落,那人向他猛冲,狂喊,同时也拉开了衣服,扯上了一排手榴弹的扣环。喊声也是个信号,树后闪出一个人,用火箭发射器向这边瞄准。
   [袁朗打了一个点射,扑倒。同一时间吴哲击中了那个扛着火箭发射器的人。
   [两次爆炸几乎是同时发生的,手榴弹的爆炸炸得那个假投降者完全淹没在烟尘中,持火箭者则在翻倒时把一发火箭弹打上了头顶的大树枝干,他倒下,然后击断的枝干把他覆盖了。
   [驮马惊蹿,逃向来时的方向。
齐 桓:目标借驮马掩护逃跑。
袁 朗:拦截。
   [他起身,蹲踞,击中了想随驮马逃逸的一个目标,整整一个晚上,这恐怕是老A枪声响得最密的一个瞬间,同时他们也放弃了自己的潜伏位置,开始冲击。
   [齐桓跳出潜伏地,用一梭空射的子弹拦住了驮马。
   [五处阵地上潜伏的老A在警戒姿势中现身,刚才的混乱中已经击倒了几乎全数的目标,整条山谷里从这头到那头似乎全是尸骸和血污,它再也不复昨日的洁净。
   [齐桓是那种很难忘记自己职责的人。
齐 桓:确认,击毙目标十九人。驮马悉数拦截。
袁 朗:搜索。截断出境位置。
   [所有人迅速散开了。吴哲在路边停留了一下,用手指轻触了一滩血污,看看袁朗。
吴 哲:就这样?
袁 朗:是的,你的第一场实战就这样。觉得容易?这连最低烈度的战争都够不上,而且你们平时也流了太多汗。
吴 哲:不容易,真的。
   [他边将那只沾血的手指放到鼻子下闻,这家伙在这时仍有点狐疑。
袁 朗(苦笑)是真的。你真的杀了人。
   [一瞬间吴哲脸上有种惘然之色,甚至显得有些苍老。
吴 哲:我失去了一些东西…不过我早就准备好失去这些东西。
袁 朗:我明白,我不担心你。
吴 哲:十匹马的粉…能害多少人?
袁 朗:天文数字吧。
   [吴哲在草叶上揩净了手指上的血,然后苦笑了一下。
吴 哲:没办法。我只好想我救了多少人。
   [一瞬间,袁朗的眼神显得温暖和宽慰。
袁 朗:那就好。

    3、丛林  外/晨
   [两名老A已经封锁了通往境外的通道,许三多和其他人在附近搜索仍然漏网的两人。
   [许三多的搜索并不专心,树后倒毙的一具尸体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被炸散的花丛散落在那具尸体上。
[他终于强行把目光从那上边转开,并且绕着它上了远离羊肠小径的林里。

 4、丛林  外/晨
   [穿越枝丛,许三多忽然在触觉上感觉有些不对,他回头,一枝在枝丛中抖得不成样的枪管。
   [反应早成了下意识的事情,许三多抓住枪管,后跃,同时用枪对准了枝丛。
许三多:出来!放下武器!
   [枝丛发抖,动弹,然后一个人从里边钻出来,脏污和着血污,恐惧到濒临崩溃,手上抓着另一个小个子,并且尽可能地让小个子拦在自己的身前。他一只手举着一枚手榴弹,保险销已经拔掉,扣在上边的手指是最后一道保险,那只手抖得象是中了风。从声音听他是在山谷里喊话的那个中国人。
毒 贩:会炸…真的会炸。
许三多(看了看那型号)延时爆炸的,你吓不到我。
毒 贩:是炸她呀!炸她,还炸我。我炸人质…对,我有人质,她是人质啊。
   [看来许三多因对方的抓狂有点无奈。
许三多:你们是同伙。
毒 贩:不是的。她是我买来的,买来的。老婆!对,有钱什么都能买到,你不知道吗?
   [他笑,许三多面对的又是一个吸毒过量的人,那种笑是神经崩溃的前兆。那家伙掀掉了小个子的帽子让长发落下,他用抓手榴弹的手挽死了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下流地摸索着女人的胸前。
   [看来那确实是他买来的,可绝不是买来的老婆,只是一个泄欲和虐待的工具,一个被折磨得只剩下颤抖反应的女人。
   [许三多面对着,茫然,愤怒,有点恶心,他从来没面对过的一切。
毒 贩:想要吗?给你。只当没看见我…好吗?想要钱吗?很多钱,多得吓死你,什么都能买来。
许三多:…放开她。
   [耳机轻响,齐桓的声音。
齐 桓:许三多,报告位置。
毒 贩:扔掉!扔掉!扔掉!
   [他把抓手榴弹的手也塞进了女人的怀里,女人恐怖到抽搐,撕裂一样的轻泣。
   [许三多稍犹豫一下,摘下通话器扔掉。
许三多:把人放开,手榴弹给我。
毒 贩:我要想想了。…把枪也扔掉。什么都扔掉。对,都扔掉。你们好厉害,满身长刺…满身都是枪…我的人死光了,你们人都看不到…枪扔掉,衣服也脱掉。对,脱掉全脱掉。我是说脱光呀!你总上过女人吧?对,就是那样子。
   [许三多扔掉了枪,然后被那些完全错乱的话弄得诧异莫名,他终于明白在这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许三多:你吸太多毒了。
毒 贩:多好啊。你不知道这多好。不怕了,高兴,你们别追我,再追我就飞。
许三多(伸出手)把那东西给我。
毒 贩:脱光呀!
   [他使劲拽那女人的头发,看起来要把对方的颈骨都扭断了,并且他看起来打算把手榴弹塞进女人的嘴里。
毒 贩:想看脑袋开花吗?
   [许三多解掉了身上的装具和外衣,一件迷彩背心和作战裤,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武装了。
   [毒贩让他看刚拽下来的一绺头发,带着血,他让那绺头发落在地上。
毒 贩:我还要。
   [许三多解开武装带,那种标准和毫无拖沓象在做一个军事动作。

    5、山峦  外/晨
   [昨天落下的太阳今晨喷薄而出,但没人去看这副美景。
   [老A们在搜索山谷,十个人搜索这一片地方不是个小工程。
   [齐桓匆匆跑过。
齐 桓:看见许三多吗?
   [吴哲摇头。
齐 桓:他最后位置?!

    6、丛林  外/晨
   [许三多赤 裸着,看着那双眼睛,疯狂、崩溃、幻灭、恐惧、贪婪、淫秽…如果人间曾被误认为地狱,都因为这些情感
毒 贩:不怕了,什么都不怕了。你们抓不住我,怎么都抓不住我。我会变。我变成风。你们抓得住风吗?
许三多:抓不住。变之前把那东西给我。
   [那个抓狂家伙紧张地思考着,维持着他和现实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
毒 贩:我得想想…好好想想…(他忽然很高兴地笑了)你服不服?我犯的事到外国够判两百次死刑。祖国好,祖国就判一次!(他高兴得乐不可支)就一次,一次就够了。
许三多:我服了。
毒 贩:你够没够?
许三多:够了。把那玩意给我,拿着多碍事。
毒 贩:不给。你要什么都给。你是个好人。就这个不给。
许三多:我是好人,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这个。
毒 贩:你是要我死!干什么?干什么都逼我死?(乐极生悲,他又开始啜泣)我不会变风不会飞,再逼我就死给你看。
许三多:我没有想要你死…可这么活?
   [毒贩立刻开始惊喜起来。
毒 贩:我妈也说耶!这么活,全家一起死了算了!哈哈,傻瓜,要好好活嘛,要人上人嘛。咱们山里人,要教人看得起就要钱,更多的钱更多的钱更多的钱更多的钱,什么山里人城里人海边人,就都一样了。更多的钱,谁都认识你了,更多的钱…爸你来看呀,你躺的风水宝地五万块,你住过这么贵吗?我疯了,我们都疯了。天堂是买得来的,地狱,不够钱买天堂,那你就下地狱了…地狱呀,我已经进地狱了。这批货呀,这批货多少钱…吓死你!吓死你呀!…你不要我死?有人要我死的!
   [他毫无前兆地松开了手指,许三多抢上,把他那只手连同手雷一起握住,使他根本无法松开保险销上的手指。
许三多:我也是山里人!我来帮你!
毒 贩:死定了!我们都死定了!
   [他身上还有一枝手枪,他掏出那枝枪,当许三多还在试图解除那枚将爆的手雷时,已经指到许三多前额上,并且毫不犹豫地就要扣动。
   [许三多一拳短距击出,两指骨突,打在他的喉结上。
   [那毒贩立刻软倒了下来,一只抓着手雷的手仍被许三多紧握着,另一只手扔掉了枪,拼命抠着喉咙想吸进一口空气。
   [当许三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就松开了手,同时松开了那枚将爆的手雷。一个人抢过来,捡起那枚手雷扔了出去,一秒钟后,爆炸。
   [那是齐桓,他同时转身出枪,监视着那具在地上翻滚挣扎的躯体,然后他才注意到许三多。
   [许三多跪了下来,蜷曲着,赤身**让他似足一个胎盘的姿势。
齐 桓:许三多?!
   [那个人在颤抖,呕吐,尽管他没受一点肉体上的伤害。
齐 桓:许三多?!

    7、丛林  外/日
   [袁朗正在使用电台,他的心情看起来不大顺。
袁 朗:…随机携带输氧器材。不,不是我们的队员……不是任何队员,是毒贩!
   [他看看林边的那副应急担架,裹单在山风中飘拂,下边那具挣扎的人体已经安静下来。

8、丛林  外/日
   [许三多坐在树下,他仍然没有穿上自己的衣服,但已经被吴哲用睡具给裹了起来。吴哲半跪着,一只手轻按着许三多的后脑,什么话也没说。
   [齐桓把许三多的衣服和装具、武器一股脑全拿了过来,放在他身边。
齐 桓:着装,许三多。
   [许三多无知无觉。
齐 桓:别傻了。这种事情,我们迟早都会遇上。
   [许三多没反应,但空中传来的直升机旋翼声提醒了他什么,他站起来,任身上的睡袋落在地上,就那么光着走向那副担架。
   [那毒贩正躺在担架上做最后的抽搐,他甚至赶不上用直升机运来的器材。
   [许三多把手伸过去,那只手立刻被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
齐 桓:把他拉开。
   [袁朗摇摇头,让几个正想动作的老A停止了动作。
   [两个不同命运的山里人紧握在一起,后者喉咙里哽咽,艰难地发出一个声音,许三多将耳朵凑近。
毒 贩:妈……妈。
许三多:你比我幸运,我都没见过我妈。
   [然后他看着那个毒贩咽气了。
   [许三多呆呆看着,似乎他的一部分生命也随之而去了。
许三多(OS)我看见欲 望,永远无法满足的饥渴,让我们成了让父母伤心的儿子.可我也看见一个人,不比我大多少,不比我小多少,我们的共同愿望是象别人一样,我们都是山里人。(电视里,死的是那个女人,情节设置远远不如剧本感人与深刻。康红雷这样拍,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很庆幸,我没有只看电视剧,我看了剧本。原来,原来的故事是这样的,许三多当时想到的,不仅仅是他杀了人,那个毒贩让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军人的意义。这样,这部戏的境界就一下子提升了很多。我喜欢这个故事,我现在终于可以说这句话:我喜欢这个故事。康红雷拍成了什么样子我不管,兰小龙讲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故事,我喜欢这个故事。——笨刺猬)
   [直升机在下落,旋风卷得裹单几欲飞去。

    9、直升机  外/日
   [直升机在升空。
   [许三多呆呆坐在机舱里,他至少算是穿上了衣服。
   [林海在机翼下一掠即逝。
许三多(OS)今天我二十三岁。二十三岁时我失去了天真,一个杀死了同类的人再也不会天真,明白了死亡就没有天真。
   [吴哲坐在另一个角落,其实他和大多数老A的表情都和许三多有些相似,一群刚经过杀戮,同样失去了天真的人。
   [吴哲发现自己衣服上有些什么,摘下来看看是一簇蒲公英,在一夜的折腾后居然还粘在身上。
   [他想了想又把它粘回原处,看来打算做它的义务播种者。
   [在昨天的生日晚餐上许三多对着他的战友们吹落了满头满脸的蒲公英,袁朗摆弄着不存在的相机让它定格成像。
[那个画面迅速就褪色了,象一张一百年前拍摄的照片。

[许三多呆呆坐在舷窗边。
许三多(OS)那是一百年前的事情。

    10、营地  外/暮
   [齐桓和几个老A正在炊事车边摆弄他们的即兴晚餐,许三多从帐篷里出来,走过。如果人真有三魂六魄,那他大概剩下半数都不到。
齐 桓:许三多,你连午饭都没吃过!
   [那具行尸走肉头也不回,径直穿过空地进了袁朗的帐篷。
   [齐桓带点气把锅铲都扔了,他再没兴致去摆弄晚餐。

    11、帐篷  内/暮
   [袁朗把正在打的报告扔在一边,看着他面前那个倔强而消沉至极的兵。
袁 朗:不予批准。
许三多:为什么?
袁 朗:我们这样性质的部队,这样性质的行动,可以去面见死者家属吗?-回去休息吧。
   [许三多不说话了,但也不回去,戳那。
   [袁朗敲两字又停下,叹口气。
袁 朗:许三多,当时最坏情况是死三个,最好情况是死一个,你已经做到最好。
   [没动静。
袁 朗:即使他没死,不出一个月他就会判死立决。这是他清楚你也清楚的事情。
许三多:那是两回事。
袁 朗:…是两回事。许三多,去休息,你没睡过也没吃过。
许三多:我会拒绝登机。
   [他往外走。
袁 朗:站住。
   [许三多站住。袁朗烦躁地看看那份未完的报告。
袁 朗:你希望是什么样的面见?

   12、火葬场休息室    内/日
    [绿林掩映中的烟囱冒着青烟,很少有人去想那是人体焚化时燃出的烟气。
    [许三多在小屋里隔着玻璃窗看着那个烟囱在想着什么,袁朗在旁边,陪他们的还有一名警察,后者很兴奋。
警 察:刘犯已经在缉三年了,没想到被你们一举格毙。
许三多:不是刘犯。
警 察:怎么不是刘犯?
许三多:死者,不是犯人。
袁 朗:换个话题,许三多,就要出来了,你只能在这里看着。
许三多:是。

13.火葬场   外/日
   [死者家属的哭声顿时席卷,这正是刚接了骨灰出来走向墓地,最为号啕的 时候。
   [许三多在屋里看着,送的人很少,只有一位老妪,被几个人搀扶着,所有的伤恸也全集中在那乡下老妪身上。

14、休息室  内/日
[当那众人消失于视线的时候,许三多的脚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想追上去的反应。
[但是他至少记得看一下袁朗,袁朗没有反应。
许三多:我…
袁 朗:我当你是个军人,你也该象军人一样服从命令。
许三多:是。
袁 朗:除了想通这件事情,你什么也做不了。
许三多:是。
[那警察诧异地看着这两名军人。
许三多(OS)我想去跟那位妈妈说,杀了我吧,我是凶手-如果队长不在,如果我不是军人。

   15、基地机场  外/日
[降落在机坪上的直升机,在几天的辛苦后,老A们也有散漫的时候,没什么队形,三两成群地提着装备离开。
[许三多怏怏地走在最后。
[吴哲存心停下来等他。
[许三多离他足几米就站住了。
吴 哲:不跟我一起走吗?
[没否认,没默认,就是站着。
[吴哲只好掉头赶上齐桓,许三多等他们离开十数米才又迈开步子,他有意远离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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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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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是你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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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真该每层楼里都少贴点字。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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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同学,你看我为了你的电脑我容易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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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页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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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处安放的青春啊。我的桌面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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