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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 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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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症少女蓓蓓去世 短暂年华以乐观坚强感染众人 (组图)”

参加过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残疾人聚会,看过了更多残缺之后,清晨看到的第一个帖子就是蓓蓓逝去的一串照片。

面对一个骨癌转移到头部的患者,谁都 知道死亡是唯一的治疗,可是真正面对一个花季少女时,谁又能坦然的说出:“去吧,那是一咱解脱。”谁?能说出口?

一米八几的个头,俊秀的脸庞,那是一个让女孩子们见了都想多看几眼的男人。他就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若不是脱帽时看到他乌黑的头发中一道显眼的伤疤和他右太阳穴上方突起的小包,若不是下楼时艰难的迈步,我真想象不到眼前这位做到公司经理的男人是残疾人。脑血管畸型,我不懂这是什么样的病,我只看到他耸立在我面前像一棵高大的雪松般挺拔。

蓓蓓头上也有一个包,与其说是包不如说是恶瘤更为准确。鸡蛋大小→馒头大→男人的手握不住→二只手也握不住了,三月到五月才几十天呀,孕育在母亲体内的胎儿也不会如此神速的长大。手术方案一改再改,最终的方案却是无法手术。化疗让蓓蓓的长发变成的短发,爽朗的笑容失去了粉红色的衬托,她手中的画笔依然流淌着美的线条。一幅“残梦”把绿衣女郎与一具假肢安排在同一个平面,这无异于向断臂维娜斯起誓…….

她叫小娟,大家都喊她小鬼。不足一米三的个头,比麻杆一圈的肢体支撑着她变型的胸腔。一个鸡蛋、半个种子就能让她的胃在体内产生强烈的压迫感。一曲青藏高原令所有人高吼:“再来一首!再来一首!”一身土里土气的衣服,一双宽的不能快走的鞋子在聚会中向大家暗示她来自农村,脱口而出的英语、漂亮的发音,让我这个大学毕业的城里娃羞的不敢抬头看她那张与年龄不符的脸,她把沧桑都刻在了皮肤里。

二次手术,蓓蓓妈妈都坚定的对蓓蓓说:“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骨头发炎,打开关节处理一下就好了。”从病友口中听到“骨癌”这个词,蓓蓓问妈妈:“我是不是骨癌?”妈妈硬是装着糊涂说:“听说过胃癌、肺癌,就是没听过说过骨癌的。”那一刻,谁能宽慰一个母亲的心?

文惠在家带孩子来不了。这是我听到的最令我兴奋的缺席者的理由。孩子。母亲、这是一个女人一生的荣耀与牵挂。文惠脊柱侧弯,她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十月怀胎的艰难是我无法想像的时空焦点,不知道七次手术是否为她在分娩的时刻打下忍痛的基础。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她结婚那天,没有婚妙、没有摄像师、甚至连公公婆婆都没有露面,一些娘家客、一些同学记者,简单的几桌来宾便是最圣洁的结婚。红色的吊带裙,无需化妆她也是百花丛中最美的那一朵。

身着黑衣的男孩,捧着蓓蓓的照片,走在人群的最先端,我想他应该是传说中蓓蓓的男友了。蓓蓓带走了他为她精心挑选的七仔娃娃,他为蓓蓓留下最灿烂的笑容。韩服,见证了蓓蓓对美的追求、应证了一位艺术者对美的执着、更显现了网友、朋友对蓓蓓的爱。蓓蓓说:“亲情、爱情、友情我都拥有了,拥有的这么刻骨铭心,离开时我了无牵挂了。”妈妈在蓓蓓耳边哭嚎:“孩子,你是美丽的天使,你的生命没有长度,可宽度却很长很长…….”

是啊,生命不再于长度,而在于宽度。感谢上苍、感恩生命。感恩我们生命中的长度还宽着,我们能用此宽缔造更多的彼宽,宽加宽那是辽阔,残疾人生命之源的辽阔,这辽阔定比草原更宽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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